“啊——!”
一个学生发出凄厉的惨叫,他眼睁睁看着自己手臂上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。
浑身的气血和生命力,正通过那个小小的手环被疯狂抽取!
“我的气血……我的力量在流失……”
“动不了了……我的身体不听使唤了……”
“救……救我……”
绝望的哀嚎此起彼伏,又迅速衰弱。
无论是之前还意气风发的天之骄子,还是苦苦支撑的普通学生。
在这一刻,都成了被固定在餐盘上,等待榨汁的果实,毫无反抗之力。
他们引以为傲的修为,千锤百炼的体魄,在这台名为“血祭”的精密榨汁机面前,脆弱得可笑。
盆地中的混乱与厮杀,在这一瞬间诡异地停滞了。
考生们一个个软倒在地。
就连那些残暴的妖兽,也停止了攻击,它们猩红的眼珠里流露出同样的痛苦与恐惧。
庞大的身躯开始颤抖,同样被抽取着生命能量。
整个禁区,变成了一座死寂的祭坛。
被抽走的气血与生命力,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见的血色溪流,顺着地面上发光的纹路,向着盆地最中央的洼地汇聚。
在那里,一滩滩粘稠的血液开始蠕动、融合,鼓起一个个血泡。
最终凝聚成形,化作一头头比之前更加狰狞、更加嗜血的怪物。
它们没有皮毛,只有流淌的血肉和森白的骨骼,身上散发着浓郁到令人作呕的怨念与煞气。
血煞妖兽!
这些由纯粹的生命能量和怨念催生出的怪物,一诞生,就将贪婪的视线锁定在了那些倒地不起的“养料”身上。
……
峭壁之上,陈乐看着下方的人间炼狱。
他低头,看向自己手腕上的东西。
手环也在发着血光,但那光芒温和得像个小夜灯,甚至有点可爱。
一股若有若无的吸力传来,还没等靠近他的皮肤,就被另一股力量轻柔而霸道地弹开了。
力量的源头,是他背包里插着的【破晓】断剑。
剑身正微微发烫,散发出一股只有他能感知到的暖意,形成了一个看不见的护罩,将他和那个疯狂抽吸的手环,完美隔绝开来。
他,安然无恙。
陈乐安静了片-会儿。
“第一祭品,免抽奖?”
他对着空气问,语气听着有些荒谬。
“这算是主办方的特殊优待吗?”
【情报三:今日正午十二点,在黑雾禁区,你将是第一个被选中的祭品。】
现在看来,这“祭品”二字,分量比他想象的要重得多。
他抬起头,视线越过下方的屠宰场,望向远方。
冯森,或者说,冯森背后的存在,费了这么大劲,布下这么一个惊天杀局,绝不可能只是为了杀掉区区几百个学生。
这些学生和妖兽,都只是开胃菜。
真正的主菜,是他这个被点名的“第一祭品”。
对方似乎笃定他会成为大阵的一部分,所以这个抽取生命力的阵法,在设计之初就巧妙地绕过了他。
或者说,不是绕过。
是他的【破晓】断剑,恰好成了这个血祭大阵唯一的BUG。
这玩笑,开得未免太大了点。
整个考场,上千条生命,都成了这场血祭的陪葬品。
而他这个被钦定的死者,却成了唯一的例外。
唯一的变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