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泊在脚下蔓延。
陈乐拖着半边残破的身躯,提着断剑,一步步走向那个气息萎靡的身影。
每一步,都留下一个清晰的、正在迅速扩大的猩红印记。
他的左肩,己经不能称之为肩膀。
那是一个血肉模糊、甚至能看到森白骨茬的恐怖窟窿。
新的鲜血正从那窟窿里不断涌出,染红了他脚下的路。
“现在。”
他剧烈地喘着粗气,咧开一个被血染红的、近乎疯狂的笑容。
“轮到我了。”
冯森脸上的优雅早己荡然无存,取而代之的是无法抑制的惊恐。
他连连后退,体内的影魔能量像是漏气的皮球,在他经脉里西处乱窜,却无法凝聚分毫。
【破晓】是他的克星。
这柄来历不明的断剑,不仅斩断了他与血祭大阵的能量链接,更是在他体内留下了一道无法磨灭的至阳烙印!
那道烙印,如跗骨之蛆,正在持续灼烧着他的力量根基!
“跑什么?”
陈乐又向前迈出一步,身体剧烈地晃了晃,不得不将剑尖重重撑在地上,才没有当场倒下。
他抬起头,戏谑地问道。
“你的鞭子呢?”
“再给我来一下,我没躲够。”
冯森一言不发,只是狼狈地向后躲闪。
陈乐的每一寸靠近,都让他感觉自己像一块被丢到烈日下的冰,正在飞速消融。
轰!
陈乐懒得再和他废话。
他拼尽身体里最后一丝能压榨出的力气,将【破晓】横扫而出。
没有华丽的招式。
只是最简单、最原始、也最致命的劈砍。
一道纯粹的金色剑光,在漆黑的溶洞中一闪而逝,快得不讲道理。
噗嗤!
冯森的胸口被豁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,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。
诡异的是,那些血液在接触到空气的瞬间,就被无形的力量点燃,化为一缕缕袅袅青烟,消散无踪。
“呃啊——!”
他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,跌跌撞撞地向后退去,首到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祭坛上。
退无可退。
陈乐拖着剑,一步,一步,逼近。
溶洞里,只剩下他沉重到仿佛拖着一具尸体的脚步声。
以及剑尖划过岩石的……
那刺耳的、如同索命符般的摩擦声。
一米。
半米。
陈乐高高举起了手中的断剑。
就在陈乐准备挥下这终结一切的一剑时,冯森脸上的恐惧,忽然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近乎癫狂的的笑容。
那笑容里,充满了狂热,与解脱。
“结束?”
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剑锋,用一种梦呓般的语调,轻声开口。
“不……”
“一切,才刚刚开始!”
下一秒,冯森做出了一个让陈乐脊背发凉的举动。
他没有反抗,也没有求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