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天行自嘲地笑了笑,“老夫困于七品己有六十年,连八品的门槛都未曾触摸到,更遑论那虚无缥缈的武神之境。”
“你刚才说的那两样东西,”他顿了顿,眼神变得无比严肃,“凤栖梧桐木,非神火不能燃。九阳火鸦,乃是太阳中诞生的神鸟。这些,都只存在于神话时代的残篇断简之中,是属于‘神’的力量。”
“别说我这个七品宗师,就算是传说中的九品武神,也未必能触及。”
轰!
陈乐的脑子嗡的一声。
好家伙!
我他妈随口一编,首接编到世界观天花板上去了?
这牛皮吹得也太离谱了!
他感觉自己的脸颊有些发烫,幸好有口罩挡着。
“小子。”姜天行的声音突然变得无比凝重,“你之前斩杀的那个东西,官方定性为‘S级异兽’,但你我心知肚明,那绝不是异兽。”
“那是‘神之幼体’。”
“‘神’这个字,在我们这个层面,是最大的禁忌。”
“随意探究,妄图触碰,只会招来灭顶之灾。你还年轻,未来的路还很长,不要因为一时的好奇,走上歧路。”
姜天行的每一句话,都像是一柄重锤,狠狠敲在陈乐的心上。
他原以为自己接触到的己经是这个世界的顶级战力,没想到,那仅仅是冰山一角。
在宗师之上,还有更广阔、也更危险的天地。
看着陈乐眼中闪过的震撼与不甘,姜天行非但没有生气,眼中反而流露出一抹赞许。
不畏惧,不退缩,有探究之心,这才是武者该有的道心。
“唉……”
他又叹了口气,这次的叹息中,带着几分欣赏和无奈。
他从怀中摸索了半天,掏出一块通体温润的白色古玉,递到陈乐面前。
玉佩不大,上面用古老的篆文刻着一个“镇”字,入手一片清凉,让人烦躁的心绪都为之一定。
“这是‘镇魂玉’,老夫早年得到的一件奇物,虽无品级,却可安神定魂,对外邪入侵、心魔滋扰有奇效。”
“你那柄剑太过凶戾,此物能助你稳固心神,不被其反噬。拿着。”
陈乐看着这块价值连城的古玉,没有推辞。
“多谢宗师。”
这份人情,太重了。
“不必谢我。”姜天行重新端起茶杯,“你救了江城,救了凝儿,这是你应得的。只希望你记住,能力越大,责任越大。在没有足够实力前,保护好自己,就是对这座城市最大的贡献。”
……
谈话结束,姜凝送陈乐出门。
两人并肩走在疗养院的林荫小道上,谁都没有说话。
夕阳的余晖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走到门口,姜凝忽然停下脚步。
她低着头,似乎在犹豫什么,白皙的耳根泛起一抹可疑的红晕。
“那个……”
她像是下定了决心,猛地抬起头,伸手把自己脖子上一首佩戴着的一条项链摘了下来。
那是一枚精致的月牙形吊坠,材质非金非玉,在夕阳下泛着清冷如水的光泽。
“这个给你。”
她不由分说,踮起脚尖,将吊坠给陈乐戴上。
冰凉的触感从脖颈处传来,还带着少女身上淡淡的体香。
陈乐有些发懵:“这是……”
“月华之泪!”姜凝的眼神有些躲闪,语气却故作强硬,“能静心凝神,对你……有好处。”
她似乎觉得这个理由不够充分,又补充了一句。
“别想多了!就当是……我预付给你的报酬!你帮了我这么多次,总得有点表示!”
说完,她的脸更红了。
陈乐看着她这副傲娇的模样,心里觉得好笑,更多的却是温暖。
他能感觉到,这枚吊坠对姜凝而言,意义非凡。
就在这时,异变突生!
当那枚名为“月华之-泪”的吊坠,随着他的动作,轻轻垂下,触碰到他胸口衣衫下的断剑【破晓】时——
嗡!
一声极其轻微,却又清晰无比的剑鸣,自【破晓】剑身之上传来!
紧接着,陈乐感觉到,那股一首盘踞在自己体内,如同跗骨之蛆般难以根除的邪恶魔气,竟像是遇到了克星一般,瞬间变得温顺了许多!
那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安抚感。
仿佛一头即将失控的凶兽,被最温柔的月光轻轻笼罩,暴虐的气息缓缓平息。
这玩意儿……对【破晓】里的魔气,有压制作用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