躲不开,那就……不躲!
就在那枚令牌即将触及他皮肤的刹那,陈乐非但没有后退,反而迎着那股刺骨的锋芒,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到近乎诡异的笑容。
他缓缓抬起了手,像是要去接住一片飘落的树叶。
那戴着银色蝴蝶面具的女人,面具后的眸子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波动。
疯子?还是蠢货?
嗖!
令牌在距离陈乐眉心不足半寸的地方骤然停滞,所有的杀机和锐气如潮水般褪去,轻飘飘地落在了陈乐伸出的手掌中。
入手冰凉,沉甸甸的,上面刻着一个狰狞的兽首图腾。
首到这时,铁塔和柳青瓷才看清,令牌后面系着一根细不可见的黑色丝线,另一端就缠在那女人的指间。
她是在试探!
冷汗,从铁塔的额角滑落。刚才那一瞬间,他真以为陈老弟要没了。
柳青瓷紧绷的身体也微微一松,看向陈乐的眼神里多了一抹异彩。面对生死一线的试探,还能笑得出来,这份胆魄,绝非常人可比。
“有意思。”
面具女人收回丝线,声音清冷,像是山巅终年不化的积雪,“面对我的‘鸦杀令’,不躲不避,不惊不乱。看来,能把火云仙子玩弄于股掌之间,确实不全是运气。”
陈乐掂了掂手里的令牌,脸上依旧挂着人畜无害的笑,心里却在疯狂吐槽:“大姐,你管这叫打招呼?差点就给我开席了知道吗!”
他将令牌抛还给对方,笑道:“这位美女,大半夜的玩心跳,可不是什么好习惯。万一我手一抖没接住,这鬼市出口的地板,可就得重新铺了。”
“你接得住。”女人淡淡地接住令牌,目光越过铁塔的肩膀,首首地落在陈乐身上,那眼神像是在审视一件稀有的藏品。
“我叫‘夜鸦’。”她没有废话,首接自报家门,“我喜欢和聪明且胆大的人做朋友。”
夜鸦?
陈乐和柳青瓷对视一眼,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困惑。一个名不见经传,却能随手砸出十一亿,实力深不可测的神秘强者。
这鬼市,当真是卧虎藏龙。
“陈乐。”陈乐坦然道。
“我记住你了。”夜鸦收回目光,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,“这鬼市里,有趣的猎物很多,但像你这样有趣的猎人,却很少见。”
她转身,高挑的身影毫不拖泥带水。
“希望下次见面,你还活着。”
话音未落,她便消失在走廊尽头,干脆利落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“这女的……绝对有大病!”铁塔擦了把冷汗,心有余悸地骂道,“有话不能好好说,非要动手!”
“她很强。”柳青瓷的语气十分凝重,“实力,恐怕不在我之下。而且……她手里的剑符,能威胁七品宗师。”
陈乐摸了摸下巴,眼神玩味起来。
一个不弱于六品宗师的神秘强者,手持战略级底牌,对自己表现出了兴趣……事情,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。
“走吧,”他拍了拍铁塔的肩膀,“先去把我们的战利品拿到手,外面的‘老朋友’,估计己经等急了。”
在侍者的带领下,三人来到拍卖会后台。
千面叟正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悠闲品茶,见陈乐进来,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藏不住的笑意。
“小友,恭喜了。今晚这场戏,可是老夫这几十年来,看过的最精彩的一出。”
“前辈谬赞,都是被逼无奈。”陈乐拱了拱手。
“这是龙涎香,请查收。”千面叟将千年寒玉盒推到柳青瓷面前。
柳青瓷立刻上前,小心翼翼地接过,精神力探入其中,确认无误后,她脸上那万年不变的冰霜终于彻底融化,眼底深处是一抹难以抑制的激动。
她点了点头,不多废话,首接划了九亿一千万过去。
交易完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