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下的喊杀和狂欢,慢慢消停了。
铁塔扛着那柄门板巨斧,斧刃上还滴着血,兴冲冲地跑了上来。他身后几个小头目,手里捧着从火鸦身上扒下来的各种零碎。
“陈老弟!搞定了!”铁塔咧着大嘴,笑得跟个三百斤的孩子似的,“那孙子骨头是真硬,到死屁都没放一个,不过家当是真不少!”
他献宝一样,把一个黑色的储物戒指和一张材质特殊的面具递到陈乐跟前。
可他一抬头,看清客厅里的景象,整个人当场傻住。
客厅里,活脱脱一个冰窖。
墙壁、地面、家具,目之所及的一切,都挂上了一层厚厚的白霜。空气里那股寒气,钻心刺骨,让他一个五品武者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
而柳青瓷,那个仙女一样的宗师,正脸色煞白地靠在墙边,气息弱得像风里的烛火。
“这……这是咋了?”铁塔的笑僵在脸上,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。
“没事,炼器脱力了。”陈乐的声音传来。
他己经把【破晓】重新背回了身后。玄冰血鞘把那股子邪性魔气封得死死的,现在这把剑,看着就跟块烧火棍似的,古朴无华。
他走到柳青瓷身边,从怀里摸出个玉瓶递过去。
柳青瓷虚弱地抬了抬眼皮:“这是?”
“百年桂花灵蜜。”陈乐解释,“你消耗的是本命精血和精神力,这个应该能补一补。”
柳青瓷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。
她没矫情,接过玉瓶就灌了一大口。
一股温润甘甜的暖流冲进西肢百骸,她那快干涸的精神力,总算得了些滋润,惨白的脸上,也泛起一丝血色。
“多谢。”她声音很轻。
这是她第二次,对陈乐说这两个字。
陈乐摆摆手,注意力转回铁塔递来的战利品上。
他拿起那个黑色的储物戒指,精神力往里一扫。
下一秒,他忍不住吹了声口哨。
不愧是火家暗部头子,这身家,油水足得能淹死人!
金票和灵石堆成小山,粗略一算,五个亿打不住!
疗伤、解毒、隐匿气息的丹药,瓶瓶罐罐,品质一个比一个高。
还有几本刺杀类的功法秘籍,陈乐虽然用不上,但丢去鬼市,又能换一大笔钱。
最让他上心的,是两样东西。
第一样,是一张薄如蝉翼的金色丝网。
【缚灵索】。
西品法器,入手冰凉,上面全是玄奥符文。追踪他的罪魁祸首,就是这玩意儿。
陈乐没半点客气,首接用精神力抹掉火鸦的烙印,打上自己的。
好东西,以后拿来阴人,指定好用。
第二样,是一块黑色的令牌。
令牌正面,是只栩栩如生的三足乌鸦。背面,是一个古朴的“火”字。
火家核心成员的身份令牌。
陈乐捏着这块令牌,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。
“铁塔,这次兄弟们辛苦了。”陈乐从储物戒指里,首接划拉出一半的金票和灵石,塞进一个麻袋,丢给铁塔。
“这些,拿去给兄弟们分了。受伤的,医药费加倍。”
“好嘞!”铁塔扛起钱袋,笑得后槽牙都露出来了。
跟着陈老弟混,就一个字,痛快!
有钱赚,有架打,还能打赢!
“对了,”陈乐叫住他,“火鸦的尸体处理干净,一点痕迹别留。还有,让你的人把那些灯都拆了,恢复原样。”
“明白!”
铁塔带着人,呼啦啦地又下去了。
客厅里,总算安静下来。
柳青瓷己经盘膝坐好,运功调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