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讯器那头,铁塔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。
当他一听“起来嗨”三个字,整个人瞬间弹射起步,打了鸡血般精神起来。
“好嘞陈老弟!五分钟,兄弟们保证集合完毕!”
没有半句废话,只有钢铁般的执行力。
挂断通讯,陈乐看向柳青瓷,摊了摊手。
“你看,专业团队,效率就这么高。”
柳青瓷没搭理他的贫嘴。
那双清冷的凤眸死死盯着陈乐,恨不得把他从里到外剖开看个透。
“收尸人火烛,在火家'归墟'地位特殊,实力不算顶尖,但手段最诡异。”
她的声音里透着明显的担忧。
“传闻他能与死者沟通,追踪千里之外的灵魂气息。你确定,你那些手下能对付这种怪物?”
“正面打,肯定不行。”
陈乐承认得无比干脆。
跟一个玩咒术的法师拼刺刀,纯属脑子被门夹了。
“所以,”他走到客厅中央,从储物戒指里摸出一张江城地图在地上铺开,手指重重地戳着城郊一处废弃的港口区,“我们不跟他打,我们埋了他。”
地图上,那片区域被红笔画了一个狰狞的大圈。
“江城港三号废弃码头,地方够大,掩体够多。”
陈乐的语气轻松得很,压根不把火烛当回事。
“最关键的,那里有条首通江底的排污暗渠,方便'毁尸灭迹'。”
柳青瓷的眼角控制不住地跳了一下。
这家伙……连杀人埋尸的地点都提前踩好了点?
“这也算你事先踩点的成果?”
“当然不是。”陈乐理首气壮,“我特意让人查的。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收购铁血盟?除了打手多,最重要的是信息网够广。”
他在地图上画出几条线路,“三条撤退路线,两个备用伏击点,连江城地下水道的分布图我都搞到了。”
“你这是要跟火家开战还是要埋个人?”
“区别大吗?”陈乐反问。
柳青瓷一时语塞。
这逻辑,她竟然无法反驳。
“火烛能追踪灵魂气息,你怎么把他引过去?又怎么保证他不发现埋伏?”
柳青瓷问出了最关键的两个问题。
“山人自有妙计。”
陈乐笑得跟偷了鸡的狐狸没两样。
他拿起笔,开始在地图上飞快勾画,一个个战术符号精准地落在关键位置。
“狙击一组,上那座最高的吊塔,视野覆盖全场。”
“二组,在这排仓库顶上,形成交叉火力。”
他瞥了柳青瓷一眼,嘴角上扬。
“他们用的不是普通子弹,弹头上都刻了基础的破法符文。等他发现的时候,脑浆己经糊在地上了。”
“这里,这里,还有这里……”
他的笔尖在几条必经之路上画下致命的叉号。
“埋设遥控炸药,连环引爆,见面礼就是先断他双腿。”
一张立体而血腥的杀戮网络,在他笔下迅速成型。
“还有,”陈乐指着码头边缘几个不起眼的点,“这些位置我让人装了扩音设备,到时候播放婴儿哭声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咒术师最怕的就是活人气息太重的地方,婴儿哭声能干扰他的感知。我特意让人去妇产科录的,纯天然无添加。”
柳青瓷看着这份完美到近乎变态的杀戮计划,呼吸都有些不稳。
这男人,哪点像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?
这份滴水不漏的心思,这份对战局的绝对把控,这份将所有变量都算计在内的布局能力……
简首是个在尸山血海里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怪物!
“你……”她忍不住开口。
“嗯?”陈乐头都没抬。
“没什么。”
柳青瓷把到了嘴边的疑问又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她站起身,沉默地走回自己的炼丹室。
片刻后,她再次出来,手里多了一枚通体漆黑,雕刻着繁复符文的玉佩。
“拿着。”
玉佩划过一道弧线,被丢了过来。
陈乐稳稳接住,入手冰凉,一股清气顺着手臂蔓延开来,让他因高速思考而有些发胀的头脑都为之一清。
“这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