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赵被这话堵得一时语塞。风水?镜子化解?这套说辞荒诞得让他想笑,可偏偏又找不到证据反驳。难道他能说这镜子摆得暗合某种奇门阵法?他自己都不信这套!
他再次环顾西周,殿内的一切痕迹,似乎真的都能用“小偷自己慌乱撞击”和“巧合”来解释。那点灰烬,那几面破镜子,都普通得不能再普通。
可他的首觉,那种老警察对“不合理巧合”的首觉,依旧在尖锐地提醒他——这事没这么简单!侯三这副惨状,绝不仅仅是自己撞出来的!还有李玄这副过分淡定的样子……
但他没有证据。一点都没有。所有的疑点,都被对方用最平凡、最合理的解释轻轻巧巧地化解了。
“行吧……”老赵最终叹了口气,像是放弃了追根究底,他对旁边的辅警挥挥手,“叫救护车吧,先把人弄醒,带回所里再说。这现场,拍照取证。”
他又看向李玄和张大爷:“还得麻烦二位跟我回所里做个笔录,详细说说情况。”
“应该的。”李玄点头。
张大爷倒是挺积极:“没问题!好好审审那王八蛋!差点吓死我!”
救护车和所里后续的民警很快赶到,嘈杂的人声和处理现场的声音打破了道观清晨的宁静。侯三被抬上担架时,迷迷糊糊醒了一下,看到周围穿着制服的警察和李玄那张平静的脸,顿时吓得浑身一抖,又差点晕过去,嘴里胡乱喊着:“鬼!有鬼!别抓我!我再也不敢了……”
这反应,更是坐实了他“自己吓自己”的嫌疑。周围的警察都忍不住露出鄙夷又好笑的表情。
老赵看着侯三那怂样,又看看神色自若、正在配合民警做简单情况说明的李玄,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他走到一边,拿出手机,悄悄对着那几面摆放角度奇怪的铜镜和窗沿的灰烬拍了张照片,虽然他觉得这大概率没什么用。
然后,他收起手机,看着被抬走的侯三,低声自语了一句,声音轻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:
“晕堂……心魔……风水镜子……”
“这解释,可真是……够‘科学’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