投诉?或许有用,或许没用。就算有用,走流程也需要时间。
而他,现在就被吵得很不舒服。
他喜欢“大隐隐于市”的咸鱼状态,但不代表他会无限度地容忍外界强加的、持续破坏他舒适区的滋扰。
尤其是,当他有足够的能力,让这滋扰以某种“合理”的方式消失时。
“聒噪。”
他轻轻吐出两个字,声音低得几乎被酒吧的噪音淹没。
但在这两个字落下的瞬间,以他为中心,一种无形无质、却异常强大的意念似乎微微波动了一下,如同石子入水荡开的涟漪,极速而又精准地朝着山下某个方向蔓延开去。
这并非攻击性的力量,更像是一种极其细微的、针对特定振动频率的干扰和引导。
张大爷还在兀自气愤,并没察觉任何异常,只是忽然觉得,那吵人的“动次打次”声,好像……卡了一下?像是音响接触不良那种极短暂的顿挫。
但也就一下,音乐又继续响了起来。
“破音响!质量真差!”张大爷没好气地骂了一句,没当回事。
李玄却不再关注那噪音,仿佛刚才那一下只是无关紧要的小插曲。他重新拿起茶壶,又给自己续了一杯茶,慢悠悠地品了起来,眉宇间那丝烦躁悄然散去,恢复了之前的平静。
只是,如果有人能感知到那种无形的波动,就会发现,那一丝微妙的干扰意念,并未收回,而是如同种子般,悄然潜伏了下去,与远处那喧嚣的声源建立了一种极其隐秘的联系。
夜渐深。山下的音乐声依旧喧嚣。
李玄喝完第二杯茶,起身,收拾茶具。
“走了,回去睡了。”他对还在生闷气的张大爷说了一句,便转身走向厢房。
背影从容,仿佛己经将刚才的噪音插曲完全抛诸脑后。
张大爷看着他的背影,又听听山下依旧吵闹的音乐,叹了口气,也懒得下棋了,嘟囔着“明天一定投诉”,收拾棋子准备下山。
谁也不知道,一颗“安静”的种子,己经埋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