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该!让他吵!老天爷都看不过眼了!”张大爷在院子里眉飞色舞,仿佛是他亲手制裁了那破酒吧。
王阿姨也笑:“这下消停了!晚上总算能睡个安稳觉了!你说怪不怪,怎么就他家音响坏了?”
连社区民警老赵来处理另一起纠纷时,都听说了这事,特意绕到酒吧附近转了转,看着王彪那焦头烂额的样子,心里莫名就想起了清虚观里那位总是“运气很好”的道长。他摇摇头,觉得自己想多了,这玩意儿……应该纯属设备故障吧?
小沙弥慧明下山时也听说了,跑上来好奇地问李玄:“李道长,山下酒吧的音响坏了,是不是你用了什么佛法给震坏的?就像佛门狮子吼那种?”
李玄正在给一株兰草浇水,闻言头也没抬:“电器故障是常事。或许是线路受潮,或许是功率不稳。与我何干?”
他回答得滴水不漏,语气平常得像在讨论今天天气怎么样。
慧明“哦”了一声,似懂非懂,但还是觉得有点太巧了。
而真正开始疑神疑鬼的,是酒吧老板王彪自己。在一次又一次的检修无果后,在听了太多关于“方向性”、“对着道观就坏”的邪门描述后,他脑子里不由自主地冒出了那个投诉他噪音的老清洁工,还有那个据说有点邪乎的年轻道士。
他当然不信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,但生意接连受损,科学又无法解释这诡异的定向故障,由不得他不多想。
这天下午,天色尚早,酒吧还没开业。王彪揣着一包好烟,硬着头皮,沿着山道走上了清虚观。
他进院子的时候,李玄正坐在石桌旁看书,张大爷也在。
王彪挤出个笑容,上前递烟:“道长,忙着呢?”
李玄抬眼看了看他,没接烟:“不抽。有事?”
王彪有些尴尬地收回烟,搓着手:“那个……道长,我是山下‘秘境回声’的老板,姓王。最近……唉,店里音响不知道出了什么毛病,怪得很,想请您……您见识广,能不能给指点指点?”他没敢首接说怀疑,话绕了个弯。
张大爷一听是他,立刻哼了一声,扭过脸去。
李玄放下书,表情淡然:“电器维修,我一窍不通。你该找专业人士。”
“找了啊!换了好几波人了!都查不出毛病!”王彪苦着脸,“就是……就是邪门,对着您这方向就容易坏……您说,是不是……是不是我这店,冲撞了什么?”他终于忍不住暗示了一下。
李玄看着他,忽然轻轻笑了一下,笑容很淡,看不出意味:“开店经营,和气生财。噪音扰民,终究不是长久之计。设备坏了是小事,人心不安,才是大问题。”
他的话听起来像是普通的劝诫,但又好像另有所指。
王彪心里咯噔一下,品着这话里的味道,越发觉得这道士高深莫测。他讪讪地点头:“是是是,您说得对……那我再回去找人看看……”
他也没敢多待,灰溜溜地下山去了。
等他走了,张大爷才凑过来:“他啥意思?还以为是你搞的鬼?笑死个人!”
李玄重新拿起书,语气平淡:“设备老了,该换新的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