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玄带着张大爷和王阿姨离开了依旧喧闹的品鉴会广场，将那些关于天价茶叶的惊叹、惋惜和探究目光统统抛在身后。

山道上，张大爷还在喋喋不休，情绪激动地复盘着刚才那如同梦幻的一幕。 “好家伙！你是没看见那钱老板的脸！一会儿红一会儿白，跟开了染坊似的！让他狗眼看人低！该！”他挥舞着手臂，比划着，“还有那些人！一个个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！好几万啊！就那么一小罐！我的老天爷……”

王阿姨也心有余悸，摸着胸口：“可不是嘛！吓死个人了！李道长，你那茶叶……到底是啥来头啊？咋能那么香？那么好喝？”她现在看李玄的眼神，简首像是在看一座行走的金山。

李玄走在前面，步伐不疾不徐，山风吹动他道袍的下摆。对于两人的激动和疑问，他只是淡淡回应：“后山几棵老茶树，自己随便炒着玩的。或许是那天的山泉好，或许是泡茶时的心境静，味道才显得不同些。”

又是这套说辞！张大爷和王阿姨对视一眼，都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了。但这次，他们心里那点怀疑变成了近乎确定的惊叹——这小李道长，绝对不是普通人！随便炒着玩的茶叶能让人抢破头出价几万？骗鬼呢！

回到清虚观，院子里一如既往的宁静。仿佛山下那场因茶叶而起的风波，只是投入湖面的一颗小石子，涟漪荡开，最终还是会归于平静。

李玄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，径自去厨房烧水，准备泡茶——当然，是平时喝的那种普通茶叶。

张大爷却坐不住了，在院子里来回转悠，一会儿看看李玄那平淡的脸色，一会儿又想想那几万块的报价，心里跟猫抓似的。他终于忍不住，凑到正在洗茶壶的李玄身边，压低声音，神秘兮兮地问：

“哎，我说……那个穿中山装的，最后找你那个……我看他气质不一般，递名片你都没要？他啥来头啊？是不是更大的老板？”

李玄冲洗着茶壶，水流声哗哗作响，头也不抬：“不相干的人罢了。”

“不相干？我看他看你的眼神都不对！肯定没死心！”张大爷一副“我懂”的表情，“你可得留点神，说不定哪天就又找上门来了！那可是大主顾！”

李玄关上水，拿起布擦干壶身，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：“找上门又如何？茶己喝完，没有了。”

张大爷被噎得没话说，只好悻悻然走开，嘴里嘀咕：“败家子啊……好几万呢……说不要就不要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