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老赵都这么说,张大爷和王阿姨顿时觉得这事恐怕不那么简单,脸上都多了几分愁容。清虚观虽然偏僻,但也算景区范围内的经营场所,难保不会被波及。
李玄将泡好的茶分给众人,语气依旧平淡:“规矩立了,遵守便是。”
“说是容易!”张大爷嘟囔,“谁知道他那规矩是啥样的?万一他说咱这观名匾额的字不够‘正统’,非得换掉,那可咋整?”
清虚观的匾额是旧物,字迹古朴遒劲,自带风霜,虽非名家手笔,却与这道观的气质浑然一体。
李玄闻言,抬眼看了看大门上方那块略显陈旧的匾额,目光在上面停留了片刻。
“匾额很好。”他淡淡地说了一句,便不再多言。
山风似乎比刚才急了些,吹得院中老树的枝叶哗哗作响,带来一阵凉意,也吹散了石桌上的茶香。
一种山雨欲来的沉闷感,悄无声息地笼罩了这方小小的庭院。
王阿姨忧心忡忡地下山去看顾她的小卖部了。张大爷也没了下棋的心思,背着手唉声叹气地走了。老赵又坐了一会儿,提醒李玄最近如果有什么人过来“检查”或者“调研”,多留意一下,也起身告辞。
院子里重归寂静。
李玄独自坐在石桌旁,慢条斯理地收拾着茶具。他的动作不疾不徐,神情也看不出什么变化。
但当他再次抬头,望向远处景区中心广场方向时,眼神里却掠过一丝极淡的、了然的微光。
麻烦似乎总是不请自来。他想安安静静地喝杯茶,晒晒太阳,但外面的风,却己经吹到了山门口。
他提起水壶,将最后一点温水浇灌在墙根那几株长势喜人的野菊上。
水声淅沥,衬得庭院愈发安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