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缘法?”科员扶了扶眼镜,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,“现在讲的是规定!是文化形象!钱副主任再三强调,要破除陈旧陋习,树立新风!你们这匾额,还有门口这旗幡、香炉的摆放,都不够整齐划一,都在整改范围内!”
他拿出笔,在记录板上唰唰写着:“给你们三天时间,自行整改更换匾额。我们会复查,如果不符合要求,可是要处罚的!到时候别说我们没通知!”
说完,他也不等李玄再回应,合上记录板,带着另外两人,转身就往山下走,一边走还一边对同伴说:“看看,这就是典型的不规范案例,阻力还不小,就得下狠心整治……”
张大爷看着他们趾高气扬离开的背影,气得胡子都快<i class="icon icon-uniE0F2"></i><i class="icon icon-uniE0EE"></i>来了:“啥玩意儿!狗屁不通!这匾额招他惹他了?还江湖体?他认得啥叫好字吗!”
李玄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块被判定为“不合格”的匾额。山风吹过,匾额旁的树叶沙沙作响,仿佛也在低语。
半晌,李玄才缓缓开口,声音平静无波:“他说他的,我们做我们的。”
“可……可他们说了要罚钱啊!”张大爷急了,“三天!三天咱上哪儿去找个书法家协会的人写新匾额?那帮人架子大着呢!而且得花多少钱?”
李玄转身往院里走,语气依旧淡然:“不急。”
“还不急呢!”张大爷跟在他身后,絮絮叨叨,“我看那个钱副主任就是瞎搞!还请什么书法家来表演?我看就是做样子!真要有本事,让他来写写看!说不定还不如咱这块旧匾呢!”
李玄在石桌旁坐下,重新拿起之前看的那本书,仿佛刚才那段插曲从未发生。
“快了。”他翻过一页书,没头没尾地说了两个字。
“什么快了?”张大爷一愣。
李玄却没有再回答,目光落在书页上,仿佛那上面的字迹比即将到来的麻烦更有吸引力。
山下的风,似乎更紧了些,吹得道观周围的竹林起伏不定,发出呜呜的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