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，将清虚观彻底吞没。山风比白日更急，吹过老树枯枝，发出呜呜咽咽的声响，偶尔夹杂几声不知名夜枭的啼叫，更添了几分渗人的寂静。

道观早己熄了灯火，黑黢黢一片，仿佛也陷入了沉睡。

山下，几条鬼鬼祟祟的黑影正沿着偏僻的小径摸上山来。正是以大彪为首的那几个混混，手里拎着油漆桶、棒球棍，还有几包散发着刺鼻气味的不明粉末。

“妈的，白天让那臭道士嚣张！今晚就让他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！”大彪压低声音，语气狠厉，手腕似乎还在隐隐作痛，更是激起了他的邪火。

“彪哥，真要泼油漆啊？这……这要是被抓到……”一个小弟有些犹豫。

“怕个鸟！这破地方又没监控！黑灯瞎火的，谁看得见？泼完就跑，谁知道是咱们干的？”另一个小弟显然更胆大，甚至有些兴奋，“再给他门口撒上这臭鱼烂虾磨的粉，恶心死他！看他还怎么装清高！”

几人悄无声息地接近了清虚观的外墙。观门紧闭，院内毫无声息。

“就这儿！动手！”大彪一挥手，示意小弟们开始。

拿油漆桶的小弟狞笑着举起刷子，就要往那古朴的木门上泼洒。

然而，就在他的刷子即将碰到门板的瞬间，脚下不知踩到了什么滑腻腻的东西，哎呦一声，重心猛地向后一倒！他下意识地挥舞手臂想保持平衡，整桶红漆脱手飞出，却没泼向大门，反而劈头盖脸地全浇在了他自己和旁边另一个小弟身上！

“我操！” “啊！我的眼睛！”

两人顿时成了红人，刺鼻的油漆味弥漫开来，眼睛被灼得生疼，惨叫着乱蹦乱跳，又绊倒了拿着臭粉包的那个小弟。臭粉包摔在地上破裂开来，那股难以形容的、混合着腐烂腥臭的气味瞬间爆炸般扩散，熏得几人头晕眼花，干呕不止。

“废物！一群废物！”大彪气得破口大骂，躲闪不及，鞋子上也沾满了粘稠的红漆和臭粉。他夺过棒球棍，恼羞成怒地就想首接砸门。

可他刚迈出一步，明明看着是平坦的地面，却莫名其妙地被一块凸起的树根狠狠绊了一下！整个人失去平衡，向前猛扑出去！

他惊恐地挥舞着手臂，棒球棍脱手飞向一旁的竹林，发出哗啦啦的声响。而他本人则结结实实地摔了个狗吃屎，下巴重重磕在一块硬邦邦的石头上，疼得他眼冒金星，满嘴都是血腥味。

“彪哥！” “彪哥你没事吧？”

几个小弟也顾不上自己浑身狼狈，连滚爬爬地想来扶他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诡异的阴风突然打着旋吹过，卷起地上的落叶和灰尘，迷得几人睁不开眼。风中似乎还夹杂着若有若无的叹息声，像是从道观深处传来。

“什……什么声音？”一个小弟吓得声音发颤。

“好像……好像有人在哭？”另一个也哆嗦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