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赵回头。
李玄指了指石桌上王阿姨刚端来的一碟桂花糕:“不急一时。食些点心,定定神。八年己过,不差这一盏茶的功夫。”
老赵愣了一下,看着那碟散发着甜香的点心,又看看李玄平静无波的脸,紧绷的神经忽然松弛了些许。他自嘲地笑了笑:“也是,是我太心急了。”
他拿起一块桂花糕,三两口吃了,又灌了自己一杯凉透的茶,长长舒了口气。
“多谢道长,又给我提了个醒。”老赵诚恳地说,眼神里充满了感激和敬佩。这次,他不再将其简单归为“巧合”了。
李玄微微颔首,不再多言。
老赵带着铁盒匆匆离去后,院子里安静下来。
张大爷咂摸着嘴:“好家伙,这铁盒子……要真能查出点啥,那案子是不是就能破了?”
王阿姨双手合十:“阿弥陀佛,希望真能水落石出,让那苦命的姑娘安息。”
慧明眨巴着眼睛,看着李玄,小声问:“道长,您是不是早就知道那盒子在那里?”
李玄收回目光,抬手轻轻弹了慧明脑门一下:“莫要胡思乱想。贫道只是依常理推测。万物有迹,循迹而行,自有答案。”
他端起茶杯,发现茶己凉透,便轻轻将冷茶泼在旁边的花圃里,重新续上热水。
新沏的茶烟袅袅升起,带着淡淡的清香,逐渐驱散了方才那旧铁盒带来的沉重锈蚀气息。
山下的调查,正沿着一条重新显现的路径,艰难却坚定地向前推进。
而山上的清虚观,茶香依旧,仿佛一切纷扰,都只是落入静湖的一颗石子,涟漪过后,复归平静。
只是那湖底,己悄然多了一颗沉淀下来的沙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