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阿姨念了句佛号：“唉，也是报应啊……可惜没能亲手抓住他。”

老赵喝了一口茶，长长吐出一口气，仿佛要将胸中的郁垒都吐出去。他看向一首沉默不语的李玄，目光里充满了真诚的感激：“李道长，这次……真的多亏了您。要不是您那几句话点醒，我们根本不会想到去那片排查，更不会找到这个铁盒，这案子……恐怕真要石沉大海了。”

李玄看着杯中袅袅升起的热气，目光平静如水：“尘归尘，土归土。真相既明，亡者可安，生者亦可释怀。赵警官与诸位同仁秉持公义，持之以恒，方是此案得见天日之根本。贫道并未做什么。”

他又一次，将所有功劳轻描淡写地推开，归于警方多年的努力。

老赵看着他，嘴唇动了动，最终没有再坚持。有些事，心照不宣。他笑了笑，笑容里带着疲惫后的轻松：“不管怎么说，心里一块大石头，总算能稍微放下点了。所里准备明天就去通知家属。”

这时，豆大的雨点开始噼里啪啦地砸落下来，打在青石板上和屋檐上，激起一片<i class="icon icon-uniE0D3"></i><i class="icon icon-uniE0D2"></i>的泥土气息。

“哟，下雨了！”张大爷忙起身帮忙挪动院里的东西。

王阿姨也赶紧去关窗户。

老赵站起身：“我也得赶紧回去了，所里还有后续报告要写。”

李玄拿起门边一把半旧的油纸伞递给他：“雨急路滑，赵警官慢行。”

老赵接过伞，道了声谢，撑开伞走进了渐渐密集的雨幕中。

雨声淅沥，笼罩了山野，也仿佛洗涤着尘封己久的往事。

李玄站在檐下，望着老赵的背影消失在山道拐角。

真相并非总是圆满，水落石出，有时露出的也只是被时光磨平棱角的石头。

但至少，那沉在水底八年的石头，终于见到了光。

他转身回到桌前，提起茶壶，发现里面的茶己经凉透了。

他没有再续热水，只是将凉茶慢慢泼在檐下的青苔上。

雨，下得更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