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无妨,莫急。”他的声音依旧平稳,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,让小陈和那焦躁的大黄狗都稍稍安静了些。
他先转身从里屋取出一个古朴的木医药箱,又拿了一条干净的旧毛巾递给小陈:“先把它身上擦干,小心别碰到伤口。”
接着,他走到门口,对着那大黄狗温和道:“你也进来吧,檐下地方窄,莫要淋坏了。”
那大黄狗像是听懂了,犹豫了一下,小心翼翼地迈步跨过门槛,站在堂屋角落,尽力抖了抖身上的水,然后便安静地趴了下来,眼睛依旧一眨不眨地盯着小鹿。
李玄取来一个旧盆,倒了些温水放在大黄狗面前。狗儿感激地舔了舔他的手,然后才低头喝水。
小陈则按照吩咐,小心翼翼地给小鹿擦拭着皮毛。小鹿起初有些惊慌,但在李玄靠近后,竟渐渐停止了颤抖,湿漉漉的大眼睛望着他,发出细微的哀鸣。
李玄洗净手,打开药箱,里面是些常见的草药粉和干净纱布。他配置伤药的动作熟练而轻柔。
张大爷在一旁打下手,看着李玄仔细地清洗鹿腿伤口,敷上散发着清苦气味的药粉,再用纱布轻轻包扎好。整个过程,那小鹿竟异常温顺,只是偶尔轻轻蹬一下腿。
窗外雨声渐沥,屋内却弥漫着草药香和一种宁静的氛围。受伤的小鹿、焦急的人类、通人性的大黄狗、窗台上观望的花狸猫……都在这小小的道观客堂里,构成了一幅奇异却和谐的画面。
“好了。”李玄包扎完毕,轻轻摸了摸小鹿的脑袋,“皮外伤,未伤筋骨,静养些时日便好。雨停前,就先留在此处吧。”
小陈这才长长松了口气,连连道谢:“太谢谢您了,李道长!要不是您,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!”
那大黄狗也走过来,用头蹭了蹭李玄的腿,又去闻了闻小鹿,仿佛在确认它是否安好。
张大爷看着这一幕,忍不住感叹:“奇了怪了,这些个飞禽走兽,怎么到了你这儿都这么听话温顺?你小子是不是真会啥御兽术啊?”
李玄拿起毛巾擦了擦手,闻言只是一笑,看着窗外渐小的雨势,轻声道:
“万物有灵,以诚相待,它们自然知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