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阿姨这一忙起来，清虚观仿佛也多了个热火朝天的分基地。

接下来的三天，她几乎把自家小卖部的后厨搬到了山上。每天天不亮就拎着大包小包的食材上来，在道观那间小小的、平时只用来烧水热饭的简易厨房里捣鼓开来。香油、芝麻、桂花、糯米的香气，混杂着偶尔飘出的淡淡陈皮和荷叶清香，终日萦绕在道观内外，勾得大黄狗都时不时跑到厨房门口探头探脑，口水首流。

张大爷自然成了头号试吃员兼“技术顾问”——主要职责是品尝并发表夸张的赞美。李玄则偶尔会被王阿姨强行拉来，在她每次做出调整后，请他“品鉴指点”。

第一次尝试加入陈皮末，量没掌握好，炒出的芝麻酥糖带了一丝明显的苦味。

“呸呸呸！这啥味儿啊！”张大爷咬了一口就皱紧了眉头。 王阿姨一脸紧张地看着李玄。 李玄细细品尝了一小块，沉吟片刻：“陈皮性温，味苦辛，取其香，需去其苦。或可先用温水稍加浸泡，软化并析出部分苦味，再细细切剁为极微之末，用量需较想象中更少，意在若有似无之间。”

王阿姨恍然大悟，立刻记下。

第二次，陈皮的苦味几乎消失了，只剩下隐约的清香，恰到好处地中和了芝麻的油腻。

“嗯！这个好！这个好！”张大爷一口气吃了三块，赞不绝口，“吃起来更爽口了！一点都不腻！”

王阿姨脸上刚露出喜色，却又见李玄微微摇头。

“火候稍过，芝麻香气被压了半分。炒制时，陈皮末应于芝麻将熟未熟之际撒入，借余温烘出其香，而非一同久炒。”

王阿姨赶紧又记下，不敢有丝毫怠慢。

桂花凉糕的改进更是精细。尝试用荷叶垫底蒸糯米，第一次荷叶太老，清香没出来，反带了一丝涩味。第二次换了嫩荷叶，又嫌香气太飘，不够沉入米中。李玄建议将嫩荷叶略微揉搓出汁，再垫于笼屉，效果果然提升。

那自酿的梅子露，滴入的分量更是考究。多一滴则酸味夺主，少一滴则风味不显。王阿姨反复调试了七八次，才找到那个微妙的平衡点。

三天下来，王阿姨几乎没怎么合眼，眼圈都熬黑了，但精神却异常亢奋。她看着眼前最终定版的芝麻酥糖和桂花凉糕，那糖色泽金黄，芝麻粒粒分明，散发着<i class="icon icon-uniE089"></i><i class="icon icon-uniE023"></i>的焦香与一丝难以言喻的清新；那凉糕洁白如玉，点缀着金黄的桂花，透着荷叶与梅子交织的复合清香，口感软糯清爽。

“成了！我觉得这回真成了！”王阿姨激动地声音都有些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