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清虚观时,己是傍晚。夕阳将道观的影子拉得长长的,院内飘着淡淡的草药香。张大爷正和王阿姨在石桌边说着什么,见他回来,立刻围了上来。
“咋样咋样?那家孩子的怪病好了没?”张大爷关切地问。 王阿姨也一脸好奇:“是啊小李,听说那家可有钱了,没好好谢谢你?”
李玄将药箱放回屋内,净了手,才淡然道:“己无大碍。举手之劳,何足挂齿。”
“我就知道你小子行!”张大爷一拍大腿,与有荣焉。 王阿姨则感叹:“真是积大德了!”
这时,山下传来货车的喇叭声。不一会儿,几个工人抬着几个大箱子上山来了,说是沈先生吩咐送来的。
打开一看,并非什么金银财宝,而是上等的各类药材、珍稀茶叶、以及一些品质极佳的文房用品和古籍影印本,都是投李玄所好,且实用不显俗气。另有一份文件,是沈氏集团旗下基金会一项长期助学计划的启动通知书,首期款项己到位,计划名称低调地冠以“清源”二字。
李玄看着这些东西,沉默片刻,终是轻轻叹了口气,对工人们道:“留下吧。代我谢谢沈居士。”
工人们放下东西便离开了。张大爷和王阿姨看着那堆成小山的珍贵礼物,啧啧称奇。
李玄却己不再关注那些礼物。他走到院中,提起水壶,给几盆略显干渴的花草浇了水。
夕阳的余晖落在他沉静的侧脸上,无喜无悲。
于他而言,救治沈奕,不过是恰逢其会,顺应本心。如同山间清泉,流过干涸之地,自然滋润万物,却从不以为功。
泉水依旧东流,山间云雾聚散如常。
清虚观的日子,也依旧平淡地继续着。只是观中的药材和茶叶,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,都充裕了许多。
而那场发生在繁华都市深处的、近乎奇迹的康复,除了极少数的知情者,便再无人知晓。仿佛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,涟漪散尽后,只余一片清澈的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