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有三两游客循着名气或好奇而来,在观内安静地参观、上香,然后安静地离开。一切井然有序,融洽自然。
仿佛那场席卷一时的网络漩涡,从未发生过。它留下的,并非伤痕或阴影,反而像是一场山雨,洗去了浮尘,让这座小道观和它所代表的某种沉静的力量,更加清晰地显现出来。
午后,众人散去。李玄独自坐在院中,手持书卷,却并未翻阅。他目光悠远,望着天际舒卷的流云。
大黄狗趴在他脚边,打了个哈欠,昏昏欲睡。
极致的喧嚣过后,往往是极致的平静。
这平静,并非遗忘,而是一种消化与沉淀。将那些恶意的、嘈杂的、纷乱的声音,尽数过滤、分解,最终只留下对事实和公道的印证,以及对清明与安宁的更深渴望。
山风拂过,带来远处隐约的钟声和游客的欢笑声。
李玄收回目光,提起笔,在一张素笺上缓缓写下西个字:
澄心见性。
笔锋沉稳,力透纸背。
写完,他将纸笺置于阳光下,任墨迹慢慢干透。
然后,他拿起靠在桌边的扫帚,继续清扫院中那些几乎看不见的微尘。
日子,便在这一扫一洒、一饮一啄间,静静地流淌下去。
道观常开门,清风自来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