奇石风波平息后,清虚观迎来了几日真正的宁静。李玄享受着这难得的清闲,每日里不是侍弄花草,便是翻阅古籍,偶尔兴起,还会对着院中那株老梅树抚上一曲古琴,琴音淙淙,与山风鸟鸣相和,颇得自然之趣。
然而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太久。
这日清晨,张大爷提着鸟笼上来,却没了往日的精气神,眼底下挂着两个明显的黑眼圈,不住地打着哈欠。
“哎呦喂,这人老了,觉都睡不踏实了……”他一边挂鸟笼一边嘟囔,“奇了怪了,连着好几晚做怪梦,醒了又记不清具体梦的啥,就心里头发慌,怦怦跳。”
王阿姨来得稍晚些,脸色也有些疲惫,接着话头道:“张大爷您也做怪梦了?我也是!好像老是梦到在一个又黑又绕的地方找什么东西,怎么找都找不着,急得一身汗,醒来还累得慌。”
两人这么一说,竟发现彼此梦境感觉十分相似,都是焦虑、迷失、寻觅无果。
更奇怪的是,接下来几天,陆续有相熟的香客或景区工作人员来观里时,也会不经意间提起类似的话题。
“这几天睡得不好,老做噩梦。” “是啊,怪得很,梦到在一个古里古怪的林子里一首走一首走,走不出去。” “我倒是没梦到林子,但老是听见一种特别低沉的嗡嗡声,听得人心烦意乱,然后就吓醒了。”
起初只是零星几人,并未引起太大注意。但很快,景区内的闲聊中,关于“怪梦”的抱怨越来越多,甚至有些游客在游览间隙,也会因疲惫而小憩,醒来后竟也声称做了类似的、令人不安的梦。
一种微妙的不安情绪开始像薄雾般在景区弥漫。人们私下议论,猜测纷纷。
“真是邪了门了,怎么大家都做差不多的梦?” “不会是冲撞了什么吧?” “听说以前这山里好像有过什么传说……” “别是自己吓自己,可能就是最近天气变化,气压低?”
各种说法都有,但都不得要领。毕竟,梦的内容缥缈难言,各人描述仍有差异,只是那种焦虑、压抑、迷失的核心感受却出奇地一致。
社区民警老赵也察觉到了这股不寻常的氛围。他负责片区治安,对这种可能影响稳定的群体性情绪尤为敏感。他来找李玄下棋时,眉头微锁,落子都显得有些心不在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