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玄放下水壶,笑了笑:“能有所悟,便是缘法。”
“我之前的看法,很狭隘,很抱歉。”安德烈诚恳地说,“您让我看到了另一种……‘强大’的可能性。这不是能用比赛输赢来衡量的。”
“格斗有其价值和魅力,能磨练意志,激发潜能。”李玄平和地说,“只是不必将其视为唯一的路径,更不必奉为评判一切的标准。万物并育而不相害,道并行而不相悖。”
安德烈认真听着,努力理解着这些话中的东方哲学。他虽然不能完全透彻,但能感受到其中包容与智慧。
“我明天就要离开这里了。”安德烈说,“我会记住您的话,也会继续思考您展示给我的……那种控制力。这对我未来的训练,甚至人生,都可能会有很大的启发。”
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精致的金属徽章,上面刻有他所属格斗俱乐部的标志和一些战绩荣誉,递向李玄:“这是我的一点心意,代表我的感谢和尊敬。请您收下。”
李玄看了看那枚徽章,没有拒绝,接了过来:“谢谢。祝你前程似锦,但也要记得,身体是根本,勿要过度损耗。”
安德烈重重地点了点头。他没有再多说什么,再次鞠躬,然后转身,大步离开了道观。他的背影,比来时似乎少了几分咄咄逼人的锐气,多了几分沉静和思考的力量。
张大爷正好溜达过来,看着安德烈远去的背影,咂咂嘴:“这洋人大块头,来的时候恨不得把房子拆了,走的时候怎么这么客气了?你小子又跟人说什么了?”
李玄把玩着那枚冰冷的金属徽章,微微一笑:“没什么,只是聊了聊怎么用力。”
“用力?这有啥好聊的?”张大爷一脸不解。
“是啊,”李玄望向山门外,语气悠然,“用力容易,用巧力难。会用力的是高手,懂得不用力的,或许才是大家。”
张大爷听得云里雾里,嘟囔着:“又开始打哑谜了……”摇摇头,自顾自摆弄象棋去了。
李玄笑了笑,将那枚代表着另一种力量体系的徽章随手放在石桌上,继续拿起水壶,给他那些花花草草浇水。
阳光洒满院落,一切如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