腊月将至，山里的空气透着寒意。清虚观的银杏叶早己落尽，只剩下虬枝指向灰白的天空。

体验中心事件带来的影响渐渐淡去。游客们不再带着审视的目光，而是恢复了往日的轻松神态。道观的香火重新旺盛起来，甚至比之前更盛。

王阿姨高兴地发现，来小卖部的客人又多了起来，而且不再问那些让人不快的问题。张大爷的棋局边也重新围满了观战的人，大家有说有笑，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过。

一个周末的下午，曾经怀疑过清虚观的那对母子又来了。这次母亲主动请了一炷香，恭敬地插入香炉。

“上次真是对不起，”她诚恳地对李玄说，“那时候听多了谣言，心里没底。”

李玄正在整理供果，闻言抬头：“谨慎些是好的。”

小男孩拿出一幅画：“道长叔叔，我画了清虚观送给你！”

画上用彩色铅笔仔细描绘了道观的轮廓，虽然稚嫩，但很用心。李玄接过画，认真看了看：“画得很好，谢谢。”

他将画贴在偏殿的墙上，与其他游客的赠品并列。母子俩高兴地离开了。

景区管委会的工作人员再次来访，这次不是检查，而是送来了年度“文明诚信单位”的证书。

“李道长，清虚观这次考评得分最高，”工作人员笑着说，“特别是财务透明度和服务规范方面，都是满分。”

李玄收下证书，依旧没有挂出来，而是与其他文件一起收好。

工作人员好奇地问：“为什么不展示呢？这是很好的宣传啊。”

李玄泡茶待客：“本分之事，不必张扬。”

傍晚，宋薇来道观取景拍摄冬日素材。她注意到道观的变化：“感觉来这里的人更加真诚了，不像之前那样走马观花。”

李玄添炭煮茶：“经历风波，方知珍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