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玄请他们坐下喝茶，小和尚们却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都有些拘谨。最后还是慧明带头，几个小和尚才小心翼翼地坐下，捧着茶杯小口啜饮。

“寺里今天忙吗？”李玄问。

慧明点头：“可忙了！香客比去年还多，师兄们都在大殿帮忙呢。”他凑近些，压低声音，“我们是偷溜出来的，一会儿就得回去。”

小和尚们喝完茶，又规规矩矩地行了礼，这才你推我搡地下山去了。

午后，香客渐渐少了。李玄终于得空把饺子和汤圆热了热，就着一碟酱菜吃了午饭。大黄狗分到了两个饺子，吃得尾巴首摇。

阳光正好，李玄搬了把藤椅坐在院中晒太阳。大黄狗趴在他脚边，眯着眼睛打盹。山下偶尔传来鞭炮声和欢笑声，衬得道观越发宁静。

突然，大黄狗竖起耳朵，站了起来。不多时，老赵骑着自行车出现在山道上。

“来看看你有没有需要帮忙的。”老赵停好车，从车筐里取出个苹果，“闺女单位发的，给你带一个。”

李玄请他坐下喝茶。老赵喝了一口，舒了口气：“今天景区人真多，金光寺那边都快挤不进去了。还是你这儿清静。”

两人闲聊了几句，老赵的手机就响了。他接完电话，无奈地摇摇头：“得，又有事了。你自己注意着点，有事打电话。”

夕阳西下时，最后几个香客也下山去了。李玄开始收拾香炉，清理香灰。大殿里还弥漫着檀香味，供桌上的水果摆得整整齐齐。

夜幕降临，山下的灯火次第亮起。李玄做了顿简单的晚饭，吃完后照例泡了壶茶，坐在院中慢慢品着。

大黄狗趴在他身边，耳朵不时抖动一下，听着远处的动静。

一天又这么过去了。年初一的清虚观，既不过分热闹，也不显得冷清，恰如往年每一个春节。

李玄喝完最后一口茶，起身准备关门。山风渐起，吹得殿檐下的灯笼轻轻摇晃。

“又是一年。”他轻声自语，关上了道观的大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