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县城就那么大,说话的功夫就到了。
“我先走了,那啥,于丽,让小安送你,叔叔这有点事,不好意思啊。”陈父将车停到路边,解开安全带道。
“没有没有,叔叔是我不好意思,耽误您了。”
“小安,把人家于丽安全送回去,知道不?”陈父又叮嘱了一声。
“知道了,爸。”
换了位置,陈予安坐到驾驶位,回头看了眼于丽道:
“那就走着?”
“嗯。”
车子发动。
有了刚才的教训,陈予安也不敢随意回头,实在是县城马路上视野不好,路况又太复杂,只能偶尔瞟一眼后视镜,道:
“你不是之前去魔都了吗?这是回来了?”
“你还挺关注我的嘛。”陈父不在车上了,于丽说话也大方了不少,刚才总觉得怪怪的。
“之前看过群里聊天了嘛!”
“那也没见你说话啊,你个潜水党。”
古老的称呼让陈予安一阵恍惚。
“也没有,就是觉得没什么说的。”
“我还在魔都呢,只不过我二姨家女儿出嫁,正好公司这边有活动,这不主动申请回来了,凑个巧。”
“哈,你们公司挺厉害啊,业务都覆盖到咱这边来了。”
“你少来,主要是在上郡有推广,我这是偷偷跑回来的。”
银州离上郡就一个小时车程,并不远。
“带薪吃亲事?小心我告你们老板哦。”陈予安吓唬道。
“咯咯,你告呗,你敢告我就在同学群里披露你的罪恶行径!”于丽笑道,声音如黄莺出谷般清脆。
陈予安似乎被威胁到了,无奈道:
“好吧,你还是告老班那个套路。”
“你少来,我从来没有给老班打过小报告,都是老师在窗子口上发现的。”
“也是啊,太阴了,你说好人谁能想到把玻璃全用白漆刷了,只留一个小小的西方口子。”
“你不交头接耳,人家就是24小时盯着你也抓不到你啊。”
“你还真别说,有次我上晚自习,感觉到窗子上那个小口有人,我就凑上去看了,结果跟老班首接对视,当时腿肚子首接抽筋了,那种恐惧我现在还记忆犹新。”
“哈哈哈,活该你,后来咋样了?我都不知道这回事。”于丽是真被逗到了,居然毫不顾形象地大笑。
“能怎么样呗,老班首接进门把我叫出去了,指头在我头上戳了好几下,现在想起来还疼。”
“哦哦,你这么说我有印象了,是高二的时候吧?晚自习?”于丽思索道。
“咦?这你都记得?”陈予安诧异。
“我...我记性好不行嘛?”于丽打了个结巴。
“行行行。”陈予安一边操纵着车,一边问道:“哪条巷子来着?”
“前面第二条。”于丽指道。
陈予安把车开过去停了下来,“就这吧?”
“嗯,谢谢你啦。”
“没事。”
沉默...
于丽也没有立即下车,过了大约五六秒的时候,陈予安回头,两人同时开口:
“要不...”
“要不...”
又同时停止。
“你说。”于丽把脸颊掉落的头发一挽,露出了白皙的右耳,上面还有淡淡的血管印记,白里透着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