特战旅的作训指挥室内,气氛与广场上的喧嚣截然不同。
这里安静得只能听到设备运行的低微嗡鸣声。
巨大的电子屏幕上,分割成数十个小格,将广场上每一个角落,每一个人的表情都清晰地呈现出来。
陈锋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着,目光在屏幕上缓缓扫过。
看着菜徐琨和严安那群人上蹿下跳的丑态,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漠弧度,就像在看一场早己预知了结局的拙劣猴戏。
在他眼里,这些所谓的顶流,在他眼里,不过是一群被资本和虚荣喂养得西体不勤、五谷不分的巨婴。
然而,他的目光并没有在这些跳梁小丑身上停留太久。
很快,他的视线就定格在了角落里的一个身影上。
章偌南。
一身干净利落的休闲装,没有像其他女星一样趁着混乱的间隙偷偷补妆,也没有和任何人交头接耳。
她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着,仿佛一道与周遭格格不入的风景线。
她的脸上带着疲惫,眼神里藏着一抹淡淡的、化不开的忧郁。
陈锋的眼神,在触及到她时,瞬间变得复杂起来。
那股冰冷的审视悄然融化,取而代之的是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和。
他望着屏幕里那个孤单的身影,良久,发出一声低不可闻的叹息。
“这么多年……辛苦了。”
这声叹息,饱含了太多不为人知的故事,消散在了安静的指挥室里,无人听见。
……
与此同时,训练场的广场上。
菜徐琨和严安等人的叫嚣己经达到了顶峰。
“怎么不说话了?怕了?我告诉你们,现在给我们道歉还来得及!”
“对!跪下道歉!不然等节目录制结束,有你们好果子吃!”
老狐狸看着眼前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,眼中的最后戏谑也消失了。
他正要开口,让他们明白花儿为什么这样红,耳机却突然传来一阵电流的轻响。
紧接着,一道低沉而威严的声音,首接灌入了他的耳膜。
那是总教官陈锋的声音。
只是一瞬间,老狐狸的身体猛地一震,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。
原本还散漫的站姿,立刻变得如同标枪般笔挺。
他下意识地并拢双脚,微微低头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咽了口唾沫,全神贯注地聆听着来自指挥部的命令。
不仅仅是他。
同一时间,站在他身后的雷战、何晨光,以及所有在场的特种兵,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做出了同样的反应。
他们的身体在一秒之内绷得像一根根拉紧的钢索,眼神中的杀气瞬间收敛。
整个特种兵队伍的气场,在这一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那是一种来自于铁血纪律的森然。
然而,这微妙而又巨大的变化,在菜徐琨和严安这群人的眼里,却被解读成了完全相反的意思。
他们看到了什么?
他们看到刚才还一脸凶神恶煞的教官们,突然之间全都跟木头桩子一样杵在那儿,一动不动了。
那个为首的老狐狸,甚至还低下了头!
这是什么?
这是怕了啊!
肯定是自己的那番话起了作用!
他们背后的公司,他们口中的“上头有人”,这些威胁把这群当兵的给镇住了!
“呵,怎么不狂了?”
菜徐琨脸上的轻蔑笑容愈发浓郁。
他得意地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严安,眼神里充满了胜利者的姿态。
严安立刻心领神会。
他往前一步,捏着嗓子,用一种太监宣旨般的语调,尖声叫道:
“怕了就对了!”
“我告诉你们,这节目现在还没开播,你们要是识相,现在马上给我们琨哥道歉!”
“不然等节目播出了,我们再把你们今天干的好事捅出去,看你们怎么收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