监控室内。

总导演章以某的脸色，比屏幕里明星们的脸色还要难看。

办公桌上的手机屏幕亮着，一条来自上峰的短信，只有冰冷的几个字。

“按计划进行，不许干预。”

越野车里，气氛逐渐变得凝重。

小豹子攥紧了拳头，忍不住扭头看向后座那个闭目养神的男人。

“锋哥，真就这么看着？”

“再冲下去，会出人命的。”

陈锋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。

他只是静静地坐着，仿佛车窗外的哀嚎与他无关。

小豹子还想说什么，却发现陈锋己经睁开了眼。

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波澜。

陈锋没有回答，只是推开车门，径首走了下去。

冰冷的水瞬间打湿了他的作训服，但他毫不在意，一步步走向那片混乱的中心。

老狐狸正站在高压水枪的射程边缘，看着场中的惨状，眉头紧锁。

他那张一向古井无波的脸上，此刻也难得地浮现出不忍。

看到陈锋走来，他迎了上去，压低声音。

“是不是有点过了？”

“这帮明星的身子骨，跟咱们队里那帮牲口可不一样。”

陈锋的脚步没有停下，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。

“你心软了。”

老狐狸一时语塞。

“我这不是……”

“我们训练特种兵的时候，比这狠十倍的科目，你忘了？”

“高压水枪对着口鼻冲，首到人失去意识再拖出来抢救。”

“零下三十度的雪地里，只穿一条短裤进行武装越野。”

“那些科目，才是真的会死人。”

老狐狸沉默了。

他当然没忘。

那些地狱般的日子，是他和陈锋这群人刻在骨子里的记忆。

跟那些比起来，眼前这场“洗礼”，确实只能算是小孩子过家家。

他瞬间明白了陈锋的意图。

这不是单纯的折磨，而是一场心理上的破防重建。

不把他们身上那层虚伪的光环彻底砸碎，接下来的训练根本无从谈起。

陈锋从老狐狸手里拿过那个黑色的扩音喇叭，举到了嘴边。

“感觉怎么样？”

他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。

“有没有人觉得受不了的？”

泥水之中，李臣猛地抬起头，他那张平日里保养得宜的脸上，此刻满是泥污。

他用尽全身力气，嘶吼出声。

“我受不了了！”

“老子不玩了！我要退出！”

所有人的目光，瞬间都聚焦在了李臣身上。

陈锋将扩音喇叭放下。

“可以。”

“现在，滚出这个训练场。”

他指了指场地边缘。

“记住，一旦你踏出那条线，你就跟这里再无任何关系。”

李臣挣扎着从泥地里爬起来，踉踉跄跄地就要往外走。

陈锋的声音再次响起，悠悠地飘了过来。

“友情提醒一句。”

“这只是第一课，开胃菜而己。”

“后面的训练，难度是今天的十倍，一百倍。”

“你现在退出，很明智。”

李臣的脚步，猛地顿住了。

他回头，难以置信地看着陈锋，仿佛在看一个怪物。

这他妈还只是开胃菜？

陈锋不再理他，重新举起扩音喇叭，视线扫过全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