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英暗叫不好——这是朱元璋在试探他的肌肉记忆!若他此刻提笔,笔迹必然露馅。
他急中生智,捂住额头,面露痛苦:“我头疼,握不住笔…”
朱元璋目光深沉,未再逼迫,只是将那张字帖缓缓折起,塞入袖中。
殿内气氛凝滞,无人敢言。
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。朱元璋缓缓起身,腰间玉带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。朱元璋突然转身,目光如电般射向跪在一旁的御医戴思恭:“你方才诊脉,可发现什么异常?”
戴思恭额头抵地:“回陛下,殿下脉象弦滑,确有离魂之症…”
“离魂?”朱元璋冷笑一声,突然抓起案上的青花缠枝莲纹茶盏重重摔在地上,瓷片西溅。“咱看是有人要离间天家骨肉!”
朱元璋摔碎的青花瓷片尚在地上颤动,内使监太监杜安道己领着两名小火者跪地收拾。马皇后突然按住朱元璋的手臂:“重八,你吓着孩子了。”她朝床榻使了个眼色——朱英正死死攥着锦被,指节发白。
朱元璋这才注意到孙子惨白的小脸,神色稍缓。正要开口,忽见袁珙的罗盘铜针剧烈震颤,竟首指坤宁宫方向。袁相士突然跪地高呼:“陛下!臣斗胆请观殿下掌纹!”
马皇后握着朱英的手忽然一紧,低声道:“玉儿,去把本宫佛龛下的《楞严经》取来。”她转向戴思恭:“戴御医,你老实说,雄英这病…可会伤及神智?”
朱英敏锐地注意到,太子妃常洛灵闻言身子一颤,手中帕子绞得死紧。
朱元璋眯起眼睛说:“看,好好看。”
袁珙小心翼翼托起朱英的左手,只见孩童掌心那道本该断在智慧线的"玉门纹"竟延伸到了感情线,成了“通贯掌”。袁相士的呼吸明显一滞。
“说。”朱元璋的指节敲在床栏上,发出沉闷的咚咚声。
袁珙伏地叩首:“殿下掌纹…似有脱胎换骨之相。依《麻衣相法》,此乃…”他偷眼瞥见朱元璋腰间的鎏金铐尾寒光一闪,立即改口:“乃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之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