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,安乐堂内仅点着几盏昏黄的油灯,映照着墙壁上斑驳的水痕和冰冷刑具的阴影。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淡淡的血腥气。毛骧早己在此等候多时,身边站着几名面无表情、眼神锐利的亲军都尉府刑讯老手。马福则隐在角落的阴影里,目光沉静地观察着一切。
第一个被拖到堂下审问的,正是吕氏的贴身大宫女巧莲。她早己吓得魂不附体,<i class="icon icon-uniE0FE"></i><i class="icon icon-uniE0FC"></i>在地。
“巧莲,”毛骧的声音在寂静的堂内响起,不带一丝温度,“薛氏己招供。那幅用捻金术修补、掺了砒霜的《岁寒三友图》,还有那个淬了蛇毒、染了乌芋汁的彩球,是经你手接应,最终送入东宫的。说吧,东西藏在何处?交给了谁?又是奉了谁的命令?”
“没…没有!奴婢冤枉!奴婢什么都不知道!”巧莲哭喊着磕头,矢口否认。
“不知道?”毛骧冷笑一声,对旁边使了个眼色。一名刑讯手立刻上前,将一副冰冷的枣木拶子(夹手指的刑具)套在了巧莲纤细的十指上。
“啊!”冰冷的触感让巧莲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。
“巧莲姑娘,”毛骧慢条斯理地说,声音却如同毒蛇吐信,“你在彩石镇的老家,还有个老母亲和一个十多岁的弟弟吧?听说你每月托人捎去的银钱,让他们日子过得还不错?”
巧莲浑身剧震,难以置信地抬头看向毛骧,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!
毛骧俯下身,盯着她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说道:“本官给你最后一次机会。说出实情,你母亲和弟弟,或许能得个善终。若再有一字虚言…”他声音陡然转厉,“本官立刻派人去彩石镇!让你娘亲眼看着你弟弟是怎么被一刀一刀剐了喂狗的!然后再送她去和你爹团圆!”
“不!不要!求求您!大人!求求您!”巧莲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,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嚎,“我说!我全说!是…是夫人!是她把东西给我的!一个卷轴,还有一个用锦缎包着的彩球!她说…说是古画让娘娘赏玩…彩球是给皇长孙的玩意儿…让我悄悄收在娘娘内寝的多宝阁暗格里…谁也不许告诉!”
“吕本夫人?”毛骧继续逼问“那图!那球!到底有什么古怪?”
“奴婢…奴婢真的不知道啊!”巧莲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“夫人只说…说那画是让娘娘赏玩…那彩球…说是给皇长孙玩的…奴婢…奴婢只负责收东西…大人明鉴啊!”
毛骧眼中寒光一闪,“东宫之前出现的那些玩意儿呢,也是你带进宫的吧?”
巧莲磕头如捣蒜:“大人,我只是一介奴婢呀,主家吩咐什么,当奴婢的只能照做。”
“也即是说,你承认泥塑、布老虎等物,都是你带进宫的。也是你仍出彩球,诱导皇长孙。那撞皇长孙的人想必也是你吧?”
巧莲闻言,继续哭号:“大人,撞人的是彩云,后来……后来她就病逝了。”
毛骧冷笑一声:“病逝?怕是被灭口了。彩球呢,去哪里了?”
“出事后,娘娘就烧掉了。”
“在哪里烧的?谁烧的?”
“奴婢不知。”
“看来不动大刑,你不会说了。”毛骧一挥手,亲军都尉府刑讯老手立即上前按住巧莲,施展十八般武艺,势要让巧莲吐出肚子里的所有秘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