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一章 明光解厄续善缘

北境“寒石城”的冬日来得格外早，鹅毛大雪连下了十日，将城池裹成一片雪白。城内百姓本就因去年蝗灾颗粒无收，如今又遭大雪封门，粮食早己见底，不少人蜷缩在破屋中，冻得奄奄一息。城守李大人虽心急如焚，却也无计可施，只能每日站在城头，望着漫天飞雪叹息。

这日清晨，李大人正站在城头发愁，忽然见远处雪地里走来一道素衣身影。那人踏着积雪，步伐轻盈，周身仿佛萦绕着一层柔光，雪花落在他肩头，竟瞬间融化。李大人又惊又疑，连忙让人打开城门，亲自迎了上去。

“不知先生从何处而来？”李大人拱手问道。来人正是大势至菩萨，他微微颔首，声音温和如春日暖阳：“贫僧自远方云游而来，见此城被大雪围困，特来相助。”

两人并肩走进城中，只见街道上空无一人，偶尔传来几声微弱的咳嗽。菩萨望着破败的房屋，眼中满是悲悯：“百姓们受苦了。”李大人红着眼眶说：“先生有所不知，去年蝗灾己让百姓苦不堪言，如今大雪封门，粮食断绝，再这样下去，恐怕……”

菩萨抬手打断他：“莫慌，粮食之事，我自有办法。”说罢，他抬手指向城外的山林，指尖的光化作一道炽盛的光束，落在山林中。片刻后，城中百姓忽然听到一阵“沙沙”声，出门一看，只见无数只飞鸟衔着野果、坚果，从山林中飞来，落在城头，将食物一一放下。

百姓们又惊又喜，纷纷上前捡拾食物。李大人望着这不可思议的景象，对着菩萨深深一拜：“先生真是神人！不知先生尊姓大名？”

“世人称我势至，梵音唤作mahāsthāmaprāpta，藏语称mthu--thob。”菩萨轻声道，“亦有人叫我无边光菩萨、无量光菩萨，可这些名号皆为虚相，不必挂怀。当务之急，是让百姓们熬过这寒冬。”

接下来的日子里，菩萨带领百姓们清理街道上的积雪，修补破败的房屋。他还从袖中取出一本《御寒要术》，教百姓们用山中的茅草编织保暖的衣物，用积雪融化的水储存起来，以备日后使用。李大人见菩萨毫无架子，与百姓们同吃同住，心中更是敬佩不己。

一日，菩萨在城中巡查时，发现一户人家的孩子发了高烧，浑身滚烫，昏迷不醒。孩子的母亲抱着孩子，哭得撕心裂肺：“菩萨，求求您救救我的孩子！他要是没了，我也活不成了！”

菩萨俯身，将掌心的光轻轻覆在孩子的额头。暖光缓缓渗入孩子体内，孩子的脸色渐渐红润，呼吸也变得平稳起来。不一会儿，孩子睁开眼睛，虚弱地喊了一声“娘”。母亲喜极而泣，对着菩萨连连叩拜：“多谢菩萨救命之恩！多谢菩萨！”

菩萨扶起她，温和地说：“不必多礼。这孩子只是受了风寒，再加上营养不良，才会如此。你日后多给孩子吃些坚果、野果，补充营养，很快就能痊愈。”

说着，菩萨从袖中取出一袋种子，递给孩子的母亲：“这是‘耐寒麦’的种子，是我昔年为转轮圣王无诤念二太子尼摩时，在东宫试验培育出的品种。待开春后，你将种子种下，它耐寒耐旱，产量也高，定能让你们全家填饱肚子。”

孩子的母亲接过种子，如获至宝，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。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寒石城，百姓们都知道来了一位救苦救难的菩萨，纷纷来到菩萨住处，想要感谢他。菩萨却一一婉拒：“我所做的，不过是举手之劳。真正能救你们的，是你们自己的坚持与努力。”

百姓们深受触动，干活也更加卖力。有的男子跟着李大人去山中砍伐木材，为百姓们搭建温暖的房屋；有的女子则跟着菩萨学习编织衣物、储存食物；老人们则负责照顾孩子，传授生活经验。城中渐渐恢复了往日的生机，欢声笑语也多了起来。

这日，菩萨正在教百姓们编织茅草屋，忽然听到城外传来一阵马蹄声。李大人急忙赶来报告：“先生，不好了！北边的匈奴骑兵来了，看数量，至少有上千人！”

百姓们顿时慌作一团，有的甚至想要收拾东西逃跑。菩萨却面色平静，安抚道：“大家莫慌，有我在，定能保你们安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