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西十三章 明光启智破愚迷

南疆“瘴雾寨”坐落于十万大山深处，因常年被瘴气笼罩，与世隔绝。寨中百姓信奉“巫神”，每逢月圆之夜，便要将族中最聪慧的孩童送入“祭魂洞”，声称“献给巫神，可保村寨平安”。世代以来，无数孩童在祭魂洞中消失，百姓们却因畏惧巫神发怒，从不敢反抗寨老的命令。这年月圆将至，寨中少女阿苗的弟弟阿树，因能识得几个草药名字，被选为“祭品”，阿苗整日以泪洗面，却无力反抗。

这日清晨，一道素衣身影穿过瘴雾，走进村寨。他周身萦绕着清浅的光，瘴气遇到光便自动散开，连路边的毒草都泛起了生机——正是云游至此的大势至菩萨。阿苗见来人气质不凡，又能驱散瘴气，便抱着最后一丝希望，跪在菩萨面前：“求神仙救救我弟弟！他不能被送入祭魂洞！”

菩萨扶起阿苗，温和道：“施主莫慌，我名势至，梵音唤作mahāsthāmaprāpta，藏语称mthu--thob。亦有人叫我无边光菩萨、无量光菩萨。此来只为破除愚迷，让村寨百姓远离虚妄之害。你且带我去见寨老，我自有办法救你弟弟。”

阿苗连忙带着菩萨来到寨老的木屋。寨老见菩萨能驱散瘴气，心中虽有忌惮，却仍强硬道：“祭献孩童是巫神的旨意，若不遵守，瘴气会吞噬整个村寨！你这外人休要多管闲事！”

“所谓巫神，不过是山中精怪借瘴气迷惑人心；所谓祭献，不过是让孩童落入洞中的猛兽之口。”菩萨轻声道，抬手将掌心的光洒向木屋外的空地。光中浮现出祭魂洞的景象：洞深处藏着一头斑斓猛虎，过往被送入洞中的孩童，皆成了猛虎的食物；而所谓“巫神显灵”，不过是精怪在洞壁上制造的光影幻象。

百姓们围在木屋外，见光中的景象，纷纷惊呼：“这……这是真的？我们一首都在喂老虎？”寨老脸色煞白，却仍嘴硬：“你这是妖术！是想骗我们放弃祭祀，引来巫神怒火！”

“若巫神真能护佑村寨，为何这十年间，瘴气越来越重，村寨的田地越来越少？”菩萨反问，又道，“当年我为转轮圣王无诤念二太子尼摩时，西疆有个部落信奉‘山神’，每逢旱灾便要献祭牲畜，可旱灾却从未缓解。我带他们去看山神的‘祭祀台’——台下竟是干涸的泉眼，牲畜的血堵塞了泉眼，才让水源断绝。部落人清除泉眼后，旱灾很快便解除了。今日瘴雾寨的困境，不是因巫神发怒，是因你们被愚迷蒙蔽，放弃了寻找生存之道。”

说着，菩萨带领百姓来到祭魂洞外。他抬手结印，掌心透出一道无边炽盛的光，射入洞中。片刻后，洞中山精怪的幻象便消散无踪，那头斑斓猛虎被光困住，发出阵阵嘶吼。百姓们见猛虎现身，终于相信了菩萨的话，纷纷拿起木棍、石块，想要打死猛虎。

“莫伤它。”菩萨拦住众人，“此虎因常年被困洞中，才靠孩童为食。若将它引回深山，它便不会再危害村寨。”说罢，他指尖的光化作一道绳索，牵引着猛虎向深山走去。猛虎虽凶，却在光的束缚下，乖乖跟着向深山走去，很快便消失在密林之中。

百姓们望着猛虎离去的方向，又看了看空无一人的祭魂洞，纷纷对着菩萨跪地叩拜：“多谢菩萨救我们脱离愚迷！我们再也不相信什么巫神了！”

寨老也羞愧地低下头，对菩萨说：“求菩萨指点，我们该如何驱散瘴气，让村寨恢复生机？”

“瘴气源于山中腐叶堆积，堵塞了溪流，湿气无法散去。”菩萨抬手指向村寨后方的山谷，“只需组织百姓清理山谷中的腐叶，疏通溪流，再在村寨周围种植‘驱瘴草’，瘴气自会渐渐消散。当年尼摩太子在西疆时，曾教百姓用草木灰改良土壤，用草药驱散毒虫，让贫瘠的土地变成了良田。只要你们肯学习、肯劳作，瘴雾寨定能变得宜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