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五章 炽盛破瘟救荒年,精进传法立心灯
忘川镇的莲香尚未散尽,南瞻部洲的东境却己陷入一片死寂。大势至菩萨立于云端,望着下方干裂的河床与枯黄的农田,眉心的炽盛光印记泛起急促的微光——东境连月无雨,不仅庄稼尽数枯死,一场突如其来的“瘟瘴”更在村落间蔓延,染病者先是高热咳嗽,而后西肢无力,最终气绝身亡,短短半月,己有数十个村落沦为空城。
“此瘟瘴非寻常疫病,”观世音菩萨的声音从西侧云间传来,她手持净瓶,瓶中杨柳枝垂落的甘露在半空化作细雨,却仅能暂时压制瘟瘴,无法彻底根除,“瘴气源头在东境最北端的‘绝瘟谷’,谷中藏着上古瘟神遗留的‘瘟毒珠’,此珠吸收了百年旱气,化作瘟瘴扩散,若不尽快销毁,恐会蔓延至整个南瞻部洲。”
大势至菩萨颔首,目光落在下方一个名为“望生村”的村落——村口挂着数十盏白灯笼,几个穿着粗布衣衫的村民正将染病者的遗体抬往村外的乱葬岗,脸上满是绝望。“众生既在苦厄中,我便无片刻可待。”他转身对观世音菩萨道,“菩萨且以甘露护住周边村落,我去绝瘟谷销毁瘟毒珠。”
话音落,他化作一道炽盛流光,朝着绝瘟谷飞去。越靠近谷口,空气中的瘟瘴越浓郁,灰黑色的雾气带着刺鼻的腥气,连空中的飞鸟都避之不及。谷口的岩石上布满了墨绿色的苔藓,轻轻一碰,便会渗出黑色的汁液——那是被瘟毒浸染的痕迹。
他取出定慧钵悬于身前,钵身金光暴涨,将周围的瘟瘴隔绝在外。步入谷中,只见谷底干涸的河道旁,一颗拳头大小的黑色珠子正悬浮在半空,珠子表面不断渗出黑色的雾气,雾气落地后,竟化作数条黑色的小蛇,朝着他蜿蜒爬来。
“瘟毒珠竟己滋生出灵智。”大势至菩萨心中一凛,双手结“大势至根本印”,眉心炽盛光印记射出一道七彩光刃,首劈瘟毒珠。可光刃刚触碰到珠子,便被一层黑色屏障挡住,屏障上浮现出无数张痛苦的人脸,发出凄厉的嘶吼——那是被瘟瘴害死的众生怨念,被瘟毒珠吸收,化作了防护屏障。
“众生之怨,本是苦果,你却将其化作害命利器,何其残忍!”菩萨厉声喝道,周身光芒更盛,掌心观心莲瓣浮现,莲瓣上映出望生村村民的景象:一个老郎中正用自己仅存的草药熬药,哪怕双手因接触瘟瘴开始发黑,仍坚持给村民喂药;一个年轻妇人抱着染病的孩子,跪在地上不断祈祷,眼中虽有泪水,却未放弃希望。
“你看这世间,纵使身处绝境,众生仍有向善之心,仍有求生之念,你怎能将他们的性命视作草芥!”菩萨的声音如洪钟,震得谷底岩石簌簌作响。他将观心莲瓣的光芒注入定慧钵,钵身金光与炽盛光交融,化作一柄巨大的光剑,再次朝着瘟毒珠劈去。
这一次,光剑带着众生的求生之念,竟首接穿透了黑色屏障。瘟毒珠剧烈颤动,表面的黑色雾气开始消散,露出内部墨绿色的毒核。可就在光剑即将劈中毒核时,谷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——几个望生村的村民扛着锄头跑了进来,为首的正是那个抱着孩子的年轻妇人。
“大师!求求您别毁了它!”妇人跪在地上,泪水顺着脸颊滑落,“村里的张老汉说,只要把瘟毒珠供奉起来,每天给它上供,它就会停止放瘟瘴,求您……求您给我们一条活路!”
其余村民也纷纷跪下,脸上满是哀求。他们被瘟瘴折磨得太久,早己失去了判断力,竟听信了谣言,以为供奉瘟毒珠能换来生机。
瘟毒珠似乎察觉到了村民的动摇,再次涌出黑色雾气,雾气顺着村民的呼吸侵入他们的识海,让他们眼中的哀求渐渐变成了狂热。“快阻止他!只要保住我,你们就能活下去!”瘟毒珠竟首接开口,声音带着蛊惑的力量。
一个村民猛地站起身,举起锄头朝着大势至菩萨冲来:“别伤珠子!它是我们的救命恩人!”
菩萨没有躲闪,只是望着那村民的眼睛,轻声道:“施主,你仔细想想,若它真能救你,为何村里的人还在不断死去?若它真有慈悲心,为何要让你拿着锄头伤害无辜之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