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五章 炽光透壁醒画魂,精进悟真护古卷
西牛贺洲的“藏经阁”,是世间闻名的古籍圣地。阁中藏有上万卷珍贵典籍,其中最稀有的,是一幅名为《极乐图》的古画——画中描绘着西方极乐世界的盛景,莲海映日,菩萨端坐莲台,传闻画中藏有“悟真”的玄机,若能参透,便能明心见性。可近百年来,凡试图临摹或研究《极乐图》的人,都会陷入画中幻境,轻则心神恍惚,重则疯癫发狂,藏经阁的守护者们只能将古画锁在三层阁楼的密室中,严禁任何人靠近。
这日午后,藏经阁的守护者林先生正对着密室的铁门叹气。三日前,一位来自江南的画师苏清玄,趁守卫不备潜入密室,对着《极乐图》临摹,如今己昏迷三日,无论用何种方法都无法唤醒。“这《极乐图》明明是佛界圣物,为何会伤人性命?”林先生轻抚着铁门上的铜锁,眼中满是困惑与担忧。
忽然,阁楼外的天空亮起一道金色的光。大势至菩萨踏着莲台缓缓降下,手中宝幢垂落的炽光穿透阁楼的墙壁,首抵密室中的《极乐图》。原本暗沉的古画忽然泛起微光,画中莲海的波纹竟似真的在流动。林先生又惊又喜,连忙跪倒在地:“菩萨!求您救救苏画师,救救藏经阁!”
大势至菩萨走进阁楼,目光落在密室的方向:“此画并非伤人性命,而是画中凝结着千年‘悟真之气’,若观者心有杂念、执着于‘形似’而非‘神似’,便会被气团卷入幻境,困于自身执念之中。”他宝幢轻挥,密室的铁门自动开启,只见苏清玄躺在画案旁,手中还握着画笔,嘴角挂着痴迷的笑容,显然仍在幻境中。
《极乐图》悬挂在画案上方,画中菩萨的面容忽明忽暗,似在与外界呼应。大势至菩萨走到画前,一缕炽光落在苏清玄眉心:“施主,你在幻境中看到了什么?”
苏清玄的眼皮轻轻颤动,口中喃喃自语:“我看到了……看到了画中极乐世界,只要我能临摹出一模一样的画,就能成为天下第一画师……”
“你错了。”大势至菩萨的声音穿透幻境,落在苏清玄的心神中,“《极乐图》的真谛,不在‘画得像’,而在‘悟得真’——画中莲海是‘心海’,画中菩萨是‘本心’,若只执着于笔墨技法,忽略了对‘本心’的感悟,即便画得再像,也只是空有其表。”
炽光中,苏清玄的幻境渐渐清晰——他在幻境中不停地临摹《极乐图》,可无论怎么画,都觉得画中菩萨的眼神缺少了什么。他越画越急,越急越画不像,最终被无尽的画纸淹没,只觉得窒息。“我……我确实错了……”苏清玄的声音带着悔意,“我一心想当天下第一画师,却忘了学画的初心是为了传递美好,不是为了争名夺利……”
随着话音落下,苏清玄猛地睁开眼睛,大口喘着气。他看着眼前的大势至菩萨,又看了看《极乐图》,连忙爬起身跪倒在地:“多谢菩萨点醒!若不是您,我恐怕要永远困在幻境中了!”
大势至菩萨扶起苏清玄,说道:“你能醒来,是因你心中尚有‘传递美好’的初心,未被名利完全蒙蔽。真正的‘精进’,不是执着于技艺的高低,而是对初心的坚守,对‘真义’的领悟。”
就在这时,藏经阁的楼梯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一群身着黑衣的人手持利刃闯了进来,为首的人面色阴鸷:“此画乃世间至宝,今日我等便要取走,识相的就赶紧让开!”他们是江湖上臭名昭著的“盗经帮”,专偷古籍珍宝,此次前来,正是为了《极乐图》。
林先生连忙挡在画前:“这是佛界圣物,岂容你们亵渎!”盗经帮的人二话不说,举着利刃便朝林先生砍来。大势至菩萨宝幢轻挥,炽光凝成一道屏障,将利刃挡在外面。盗经帮的人见状,纷纷掏出暗器,却都被炽光化解。
“你们以为取走画,就能得到其中真谛?”大势至菩萨的目光扫过盗经帮众人,“此画若落入心有邪念之人手中,只会成为祸端——它会放大你们的贪婪,让你们永远困在‘占有’的执念中,比苏画师的幻境更难挣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