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55 章 犹认倚墙花(1 / 2)

第55章犹认倚墙花

棠溪珣还满心疑惑,那一幕就已经消失了。

幻觉里,管疏鸿的手仿佛还随着水流在他身上游移,而现实中,棠溪珣也靠在管疏鸿的怀里,被对方一下下在后背上轻拍着。

手掌抚过身体的温度好似穿透了时间和空间,身体残留着激情的余韵,形成了一种诡异的重叠感。

刚才那是什么画面,书里的吗?

这个念头立刻被棠溪珣否决了——在书中那上万场的床戏里面,可根本不曾有过任何他的参与,他只是清清白白一条好炮灰而已。

那真是怪了,他的脑海里怎么会无缘无故地出现这么一段记忆呢?

见棠溪珣沉思,管疏鸿还以为他在挂怀薛璃的事,心里不禁泛起了几许酸意。

但毕竟,刚才占足了便宜的人是他,不是其他什么逼宫谋反的狗太子,所以管疏鸿觉得自己应该有风度。

最起码也要装的豁达些,这样显得懂事。

他安慰棠溪珣:“别担心,我再去查,有什么情况第一时间告诉你。”

棠溪珣很是疑惑,垂眼看见手中还没换完的衣服,又想起他和管疏鸿那不明不白的关系,实在万千心绪。

遇事不决,就赖别人。

于是,棠溪珣将管疏鸿一推,说道:“我是烦你,我的衣服已经穿了半个多时辰了,就因为你添乱,才没穿完。”

管疏鸿愕然,然后笑起来,放开了手,跟棠溪珣保证不再闹他,让他好好地穿衣服。

可他还是舍不得走,听着棠溪珣在这里嘀嘀咕咕地抱怨,心都化成了一滩水。

原先老觉得长日无聊,在这个人身边,什么也没干,半天的时间也都不知不觉地消磨掉了,竟从不知道平常日子里的点点滴滴都是这样有趣。

——只是人的悲喜并不相通。

管疏鸿这边美人在侧,简直过得如同神仙般舒爽,另一头,他的侍卫们则在棠溪珣府外的树丛里守了整晚的夜。

“你们确定殿下是在棠溪公子府上吗?”

鄂齐询问身边的侍卫。

那侍卫点了点头,神情严肃地说:“鄂大哥,这绝不会出差错,我看着咱们家殿下出宫后直接上了棠溪公子的马车,后来下了车,棠溪公子就是被他抱出来的,一直进了府里,再没出门。”

鄂齐一怔。

他只是听人禀报管疏鸿来了棠溪珣这,至于其中的细节却不知晓,没想到竟是这么一回事。

鄂齐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忍不住就问:

“抱出来的,怎么个抱出来法?”

侍卫被他问的莫名其妙,努力回想:“殿下的脸色好像挺不好看的,就那么双手抱着,大步走,嗯……棠溪公子闭着眼睛,一动不动?”

鄂齐失声道:“昏过去了?”

侍卫:“?”

他十分不理解鄂齐在激动什么,睡着了和死了不也都是闭着眼睛一动不动?

他挠了挠头:“不知道啊。”

鄂齐跟他解释不清楚,但心里明白,棠溪公子也不知道做了什么!

,殿下一定又是去用那些毒辣花样收拾他了。

唉,这回竟然直接去了人家的家里面。

看来,没有一整夜肯定是出不来了。

鄂齐叹了口气,道:“你告诉其他兄弟们,别处的哨都撤了吧,殿下今夜定然不会回府了。有我在这里,加上暗卫足够。”

那侍卫奇道:“我明白了,没想到鄂大哥连这都知道,果然殿下身边不能没有你。”

鄂齐高深莫测地挥了挥手。

侍卫离开之后,他在附近巡逻了一圈,就回到刚才那棵树下一坐,掏出了一本崭新的话本子翻开,神情严肃地阅读了起来。

这些俗人自不明白,他不是在消遣玩乐,他在透视这个世界的奥秘!

书,是路上刚刚买来。

情节,也是新鲜热乎出炉。

【……“砰”地一声,管疏鸿一脚踹开门大步而入,屋里所有的人都停下来,转过头看着他,露出惊恐万分的表情。

唯有被围在中间的人,赤/裸的身体满是青紫斑驳,伏在地上虚弱而急促的呼吸着,仿佛丝毫不知他的来到。

管疏鸿上前几步就将他拽起来,一字一句沉声吐出:“棠溪珣。”

他的声音中满是深切的恨意,棠溪珣本来连双腿都在发抖,此时看着管疏鸿的样子,竟然笑了。

他挑衅地说:“真快活。”

在他苍白赢弱的面孔上,那绽放的笑意竟是颓靡艳丽到了极致:

“我跟他们每一个人,都比跟你在一块快活,尤其是一切玩的时候,不知道有多开心。”

“你不是喜欢亲我的胸口吗?现在已经被不知道多少人咬过了。你觉得我的腰细是不是?很多手刚才掐过……”

他拉着管疏鸿的手向下探去:“你来摸啊,这里,还装满了别人的——”

“闭嘴!”

管疏鸿额头上青筋迸起,一把掐住了棠溪珣的脖子。

他的眼神就像是被逼入绝境的野兽,带着绝望一样的暴怒:“你敢再说,我就杀了你!”

棠溪珣哈哈大笑:

“来啊!”

管疏鸿的手终于没有掐下去,他把棠溪珣一把打横抱起,咬牙切齿:“没关系,我不在乎。”

棠溪珣一惊。

管疏鸿语气森冷:“看来是我没有满足你。那么,刚才多少人碰过你,我只会双倍奉还,在此之前,你别想穿上一件衣裳,也别想把自己洗干净。”

说完,他大步向外走去,冷冷地丢下了一句话:“鄂齐,把这二十个人全部给我活剐了!”】

什么东西砸在了头上,鄂齐眼冒金星,手里的书“啪嗒”掉到了地上。

——什么?二十个???

——还有,双倍奉还?

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吗?!

鄂齐抱着头坐了片刻,一开始以为自己是被吓的头疼,晕了片刻才想起来他好像是被砸了。

他抬头,冲着身边的树上喊道:“你干什么呢?故意的是不是?”

树叶一动,从里面探出一个头来,正是傅绥。!

鄂齐道:“这边有我看着,你来干什么?你碰掉的树枝差点把我砸死!”

“你不是还没死。”

傅绥倒吊着,指了指鄂齐跟前的书,说:“刚才写那段后面怎么了?再给我看一眼。”

鄂齐道:“你不会自己买?”

傅绥拒绝:“我才不会为这种书花我的钱,都是些蠢人才看的低俗之物。”

鄂齐:“……那你刚才还躲在后面看?”

“好奇罢了。”

傅绥慢吞吞地说:“上回不过是巧合,难道这次还能是真的?你真信?”

鄂齐一顿。

虽然他如今已经很相信这本神书了,但确实不得不承认,这回的剧情实在太过于离谱。

再加上他的名字也出现在里面了,这事有没有发生,他自然比谁都清楚。

可是鄂齐并不愿让傅绥这么觉得,于是梗着脖子说:

“一次有些不准确也说明不了什么,之前应验了那么多回,你不过是没看见罢了。”

傅绥道:“那你再往后翻翻,验证验证——”

鄂齐:“……想看自己翻啊!”

“我才不会主动翻开这等低俗之书,那是对殿下不敬。”

鄂齐:“……”

两人正在这里说着,忽然远处有人骑着快马而来,傅绥隐身回去,鄂齐站起身来一看,发现是他们府上的人。

“怎么了?”

对方下马上前,轻轻在鄂齐耳边耳语几句。

鄂齐想了想说:“你先回去吧,等天亮了,我去禀报殿下。”

于是,他特意等着第二天太阳升的老高,这才去了棠溪珣府上求见管疏鸿。

得到允许进入的命令,鄂齐跟在棠溪珣府上的下人身后,见到了自己的主子。

棠溪珣终究还是给了管疏鸿一顿饭吃,两人的用餐礼仪都是优雅的无可挑剔,鄂齐进去的时候,看到如此正常的一幕,倒是松了口气。

要不然书中描写那场景可实在是太可怕了!

他成天跟在管疏鸿身边,什么场面都见过,如今也算是磨练出来了,满脑子的念头都藏在心里,规规矩矩地行礼,之后起身。

管疏鸿问道:“你急着见我有什么事?”

鄂齐也就没有回避棠溪珣,禀报道:

“殿下,昨夜传来消息,这次来访的使臣是二皇子和四皇子,不日即到。”

听到鄂齐的话,管疏鸿的面色有一瞬间的复杂。

棠溪珣能看出来,他脸上的神情并不是喜悦,而是带着隐隐的不耐烦。

昊国要派使臣来西昌的事已经说了有一阵子了,对于昊国这几位皇子,棠溪珣依稀也有些了解。

皇后无子,皇长子是贵妃所出,可是不到一岁便夭折了,甚至还没来得及取大名;

二皇子管承林目前就是最年长的皇子,手掌兵部,一开始记在皇后的名下,若不是皇后早逝,他的生母位份不高,恐怕早已封为太子了;

三皇子管疏鸿,自幼便来了西昌;

四皇子管蕴真,!

生母丽妃已经去世,听说他倒是无心政事,一副闲云野鹤的做派;

五皇子管成琚,目前是诸位皇子中出身最高的,他的母亲为皇贵妃吴氏,自皇后去世后,后宫就一直由她打理,管疏琚文武双全,才干出众,也颇得群臣们推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