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好了,答应了!
管疏鸿心中极是高兴,忍不住将棠溪珣抱了抱。
!
紧接着,他又一叠声地吩咐下去,让人去牵两匹马过来。
自己那匹走的稳当,给棠溪珣骑;不过自己的马鞍硬,要拿了披风垫在上面,才好给棠溪珣坐;再看看缰绳是不是磨手,磨手的话就换一条。
棠溪珣看他在那里嘱咐,微微笑着,也没阻止,等管疏鸿都说完了,他才道:
“不至于如此,我又不是纸糊的。”
在管疏鸿心里,他就算不是纸糊的,也是瓷做的,又精美又华丽,而且不捧在手心里好好呵护着,一不小心被磕了碰了,就会留下磨痕。
管疏鸿道:“就当我许久不见你了,高兴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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棠溪珣失笑道:“许久吗?我最近虽然忙了一点,但不见面也就是两三天吧。”
他说话的时候正要上马,刚踏上脚蹬,便被管疏鸿的手托住,抱着他的腰,将他举了上去,轻轻放好。
“两三天不长么?”
棠溪珣坐在马上,去看管疏鸿,见他也转身去牵另一匹马,翻身而上,因此并看不清楚说话时的表情:
“我每日用膳的时候,就会想,不知道你有没有好好吃饭,吃的东西合不合口;入睡的时候,又怕你睡不安稳,咳嗽着凉;看到一件有趣的东西,有趣的事,也想和你说,看到朵海棠花,看到条小溪,看到哪本书里有个‘珣’字,总忍不住多瞧两眼……”
管疏鸿一提缰绳,拨了拨马,回头笑笑地看着棠溪珣,说道:“我只想每天时时都见着你也看不够,你说两三天长不长?”
棠溪珣一时默然。
这时,傅绥已经带着其他人先回去了,林中小路上只有两人并辔而行,但闻鸟儿鸣叫,马蹄哒哒作响。
过了片刻,棠溪珣才说:“你以后总得回昊国去。”
管疏鸿挑了挑眉,道:“不是说了不回吗?”
棠溪珣转过头来看他:“你真的对你的故乡和亲人没有一点情感和留恋?”
管疏鸿道:“我原先没有喜欢过昊国,后来其实也没有喜欢过西昌,就是觉得这人生在世,无论在哪里都是一样的,只要能有片瓦遮头,吃饱穿暖也就是了。所以,没有。”
棠溪珣竟一时无言以对,管疏鸿这话说得倒也真不是没有道理。
他起初本来觉得,管疏鸿既然能率领昊国的军队打下西昌,那么必然是野心勃勃、好战嗜杀之人,可是这段日子相处下来,他也发现了,这人的性格却跟想象中完全相反。
他淡漠,疏离,不喜欢热闹,讨厌与人交往,讨厌麻烦,除了在自己这里,对任何事的处理态度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
这样一个人,怎么会无端兴兵呢?
正想着,却见管疏鸿回过头,笑笑地补了一句:“但现在,你在哪里,我就觉得哪里真好。”
“我并不值得。”
棠溪珣心里一片混乱,说:“就像今日,我刚才说那些都是装的,不过想利用一下别人的同情心,根本用不着你得罪你二哥。包括那匹马……”
他的话还没说完,突然被管疏鸿伸手过来,盖在他的脑袋上,狠!
狠揉搓了一把。
真是给他胆子了!
“喂……”
棠溪珣推开管疏鸿的手,瞪他一眼,却正好撞进了对方那深不见底的乌黑眼眸,那里含着深深的笑意,无尽的柔情,脉脉如水,一瞬间将他包裹其中。
“别瞎说,我若是连这委屈都让你受,还有什么资格说爱你。”
管疏鸿轻声说:
“我知道你刚才那副委屈样子是装的,也知道,以你的性子,大概确实没吃什么亏,可我永远只会站在你这一边。”
就算管承林说他被棠溪珣刻薄贬损都是实话好了,但那又怎样?
管承林皮糙肉厚的,被棠溪珣骂两句又不会死,不好好听着就是他的错。
再说,他今日特意跑过来吓唬棠溪珣,难道死了不活该吗?
管疏鸿想对棠溪珣好,就要竭尽全力对棠溪珣好,他不允许这份好打半点折扣,掺杂任何算计。
棠溪珣低声说:“我有时候真是不明白你。”
管疏鸿也不以为意,只笑了笑:“那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。”
这时,他的神色忽然微微一动,抬手捋过棠溪珣的发丝,指尖过处,仿若微风轻柔,拂过发间。
“瞧瞧,你这小脑袋瓜里面想的事太多,都开花了不是?”
他将手摊开在棠溪珣面前,香气幽微,分明是一朵莹莹欲放的凤凰花。
已是初夏。
*
棠溪珣和管疏鸿一路并辔缓行,都是风华正茂的美男子,路上行人见了,都不又要多看上两眼。
京城消息传得快,有人已经听过了不久之前发生的事,再看管疏鸿对棠溪珣体贴回护,显然爱惜之极,也不由在心中暗暗感叹。
看来,这管侯对棠溪公子确实是真心爱慕的,关键时刻是个靠得住的人。
往日里大家还觉得他过于凶狠残暴,只会欺负棠溪公子,也是冤枉了他。
只是,这份喜欢过于偏执极端,棠溪公子走到哪里,他都要看着,跟着,也是令人为难。
不过,他终究是要回昊国的,到那时,棠溪公子便可以重获自由了。
但怕是就没那么精彩的话本子可看了,也是可惜,唉。
棠溪珣到了管疏鸿府上的时候,只见管承林那辆华丽的马车停在质子府门口,显然鄂齐等人已经先他们一步回来了。
棠溪珣掀开车帘看了一眼,见车厢里面空着,白马应该也被运进府里了。
管疏鸿不知道棠溪珣在想什么,估摸着他大概是担心自己的马了。
这小白马是棠溪珣从小养大的,还取了个名字,叫年糕,感情十分深厚。
虽然它是太子送的,这一点让管疏鸿每每心里面思及,都难免泛酸,但他作为棠溪珣正式的伴侣,真心喜欢的人,应该有气量,总不能连匹马都容不下。
所以,管疏鸿顶多也就是日后多寻一些好马来,通通都送给棠溪珣,分一分年糕的宠,现在却不希望这破马出事,让棠溪珣伤心。
于是管疏鸿安慰道:“你放心,我已经吩咐了傅绥,一定找人!
好好救治年糕,应该不会有大碍的。”(dingdianxh)?(com)
棠溪珣莫名的笑了一笑,并不怎么担心的样子,只说:“别人怕是难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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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进去之后,果然看见满院子的人都慌慌张张的,围着地上那匹马,有的熬药,有的按摩,几名兽医神色凝重,交头接耳。
大家都知道这是棠溪公子的马,殿下特意吩咐了要好好救治的,谁也不敢怠慢。
但是方法都用尽了,药也灌不下去,马也不醒,哪里都看不出有什么毛病。
此时,看见两人进来,侯府上下纷纷行礼,几名兽医也连忙请罪。
棠溪珣却笑着说:“是我没把话说清楚,还要多谢各位辛苦。这些银子请大家喝杯薄酒,还望莫要嫌弃。”
他说着,从袖中拿出一只荷包递给傅绥,请他帮自己分了。
众人没想到活没干好,还意外得赏,一时间又是庆幸又是欢欣,心中不由觉得棠溪公子这般貌美,人也心善,真是完美,怪不得殿下如此着迷。
管疏鸿站在旁边,感受着自己府上人对棠溪珣的敬慕,心中不禁觉得十分骄傲,于是笑着吩咐傅绥道:
“我虽不知道为何,但既然棠溪公子夸你们好,这想必就是极有道理的,你去跟账房说,全府上下一人多发二十两银子。”
傅绥答应了,顿时所有人都是一片欢腾。
棠溪公子一来,竟然就是这样的好日子,真希望他能一直住在这里啊!
棠溪珣则走到直挺挺躺在地上的小白马旁边,弯下腰去拍了拍它的脖子,道:“年糕,年糕?”
说也奇怪,随着他的话音落下,刚才无论怎么叫都不动弹的小白马突然动了动耳朵,然后便慢慢地将眼睛给睁开了。
棠溪珣道:“演完了,起来了!”
年糕舔了舔棠溪珣的手,然后一下子抖擞精神,在人们的一片惊呼中从地上跳了起来,抖了抖毛,长咴一声,瞧着神气极了。
刚才治了它半天的兽医亲眼见证了医学奇迹,十分惊诧,啧啧称奇道:“老天爷,这是怎么一回事?”
年糕一直用头在棠溪珣手上蹭,好像在表功,棠溪珣只能一边摸它,一边回答道:
“它没事,刚才都是装的,没我的话就不会起来。”
管疏鸿瞧着这马在棠溪珣身边挨挨蹭蹭的样子,真是怎么看怎么谄媚,他对这马本来有点意见,但听到棠溪珣的话之后怔了怔,却突然不禁目光一亮,竟是打心里冒出一种喜意来。
于是,他也笑摸了这马一下,对着身边的人吩咐说:
“行了,它演了这许久,实在也是不容易,快拉下去,找点上好的马料来喂一喂。”
年糕却显然对这个慷慨请自己吃饭的人不太喜欢,又冲着管疏鸿打了个响鼻,这才被人牵了下去。
管疏鸿握住棠溪珣刚才被小马舔过的手,替他用帕子擦了擦,突然又忍不住一笑。
棠溪珣见他笑容温柔,像是有什么事情喜不自禁一般,十分纳闷,问道:“你笑什么?”
管疏鸿凝视他片刻,说:“所以你来我府上,不是为了你这匹马。”
棠溪珣怔了怔,这才明白了管疏鸿的意思。
方才管疏鸿邀他一同回府,说的是府上有兽医能够给马治病,棠溪珣就来了。
可既然年糕根本就没事,他也当然不是为此才愿意来管疏鸿这里做客。
一个足足比自己还高了半个头的大男人,居然还有这等扭扭捏捏的小心思,棠溪珣听着都觉得匪夷所思。
他说:“对啊,我来不是为了马,就是为了你,这你就是直接问我,我也可以说啊。就为了这点事,你就这样高兴?”
管疏鸿还是瞧着他,柔柔的笑,那笑容如蜜,仿佛能甜到人心里。
他坦然道:“是,就为了这个高兴。”
作者有话要说:
因为珣珣是小糖画,所以小马叫年糕,糖画和年糕,过去都是最喜庆的过年日子里吃的东西。[抱抱]小马也是戏精马。
在小管眼中全世界都会对他老婆一见钟情不能自已,也是一种被害妄想症吧。[笑哭]
第59章香动小帘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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