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60 章 玉骨为多感(2 / 2)

管疏鸿:“?”

鄂齐连忙说:“没、没什么。”

“你怎么现在愈发愣头愣脑了。”

管疏鸿道:“对了,管承林那辆马车还在咱们府门外?”

“是。”

“砸了吧。”管疏鸿说,“他马车里要是有什么宝石珍珠一类的装饰,就拆下来去当铺当了,得了的银子施给慈幼局那些老人孩子。”

鄂齐道:“殿下,这可就彻底把二皇子给得罪了。”

管疏鸿冷笑道:“我还怕得罪他不成?你去告诉傅绥,着人把他看紧了,莫要再让他像今天这样靠近棠溪公子,最好然他们连碰都尽量不要碰上。”

他想起今日管承林盯着棠溪珣的眼神,那样恶毒、阴险,就是一阵极端的不快。

鄂齐:“……”

果然,今日这番“骑马”的折磨,就是因为二皇子引发了殿下的超强占有欲!

唉,这根本就没有道理,关棠溪公子什么事啊,明明是别人喜欢他。

再说了,上次都有那二十个大汉的事了,殿下也没和棠溪公子分开,他还以为多少能锻炼出一点忍耐力呢。

鄂齐终于忍不住了,小心翼翼地问:“殿下,那马还放在那里吗?”

用完了就挪走吧!

管疏鸿以为他说的是马厩里吃草料的年糕,便道:

“棠溪公子今晚不回去了,马就在那,他明天还得骑,你不用管。”

……原来是还没有结束。

唉,真是……真是残忍。

殿下他爱就爱了,为什么非得折腾人呢?

鄂齐只好答应了一声,去让人烧热水了。

*

管疏鸿的房中,棠溪珣蜷在被子里面,睡梦正酣。

淡淡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,将他的脸色映出了一层淡粉的血气,长长的睫毛盖着眼睑,看上去温暖而静谧。

大概是因为睡得太沉,很快,棠溪珣就陷入了一个梦境中。

这梦很奇怪。

梦里,管疏鸿当了皇上,而他竟不知为何,成为了对方的臣子。

似乎是内侍前来禀报,说是陛下心情不佳,发作了不少大臣,求他入宫去看一看。

棠溪珣当时心里就想,奇了怪了,陛!

下心情不佳,别人都挨了训斥,他去不也一样要受气?

再说了,又没有传召,这皇宫是他想进就进的吗?

可是这样想着,腿上却不听使唤,不知不觉跟着那些毕恭毕敬的内侍走了。

一路进宫,果然畅通无阻。

不光如此,几乎每一个人见他了,都是一脸欣喜若狂,如同见了救世主一样的表情,姿态更是极尽恭敬和谄媚,把他带到了皇上所在的地方。

见了御座上满脸阴沉的暴君,棠溪珣发现,自己竟然也并无一点畏惧警惕之感,仿佛知道绝对不会受到伤害一样。

他像经历了无数遍那样轻车熟路地走到这人的跟前,任由对方将他抱进怀里。

管疏鸿让他走,他不走,所以接下来的发生事情也就顺理成章。

年轻的君主在龙椅上宠幸自己那风华绝代的丞相,他撑开这具美妙的身体,棠溪珣甚至可以感觉到那凸起的青筋研磨着自己最为脆弱的地方。

他忍不住张开口喘息,而这点空气也随即被霸道地堵住。

明黄的龙袍和暗红的官服交叠在一起,无人知道下面的身体却已紧紧相连,整个琉璃打造的宫殿都在摇晃着。

棠溪珣终于忍不住,从龙椅上滑下来,趴伏在了地上,前方剔透的墙面映出他自己的模样,以及身后猛力挞伐的暴君。

他的脸几乎贴到了镜子上。

水声越来越大。

——“哗啦!”

管疏鸿撩起一捧水,浇在棠溪珣的胸口上,用帕子轻轻擦洗。

棠溪珣已经累得睡着了,管疏鸿红也不想吵醒他,所以动作尽量轻柔,

可是不知道为什么,手下的身躯一直在发抖。

管疏鸿试了试水温,并不凉。

他有些担心,凑上去亲了亲棠溪珣的脸,叫了他两声:“阿珣?阿珣?”

棠溪珣被他亲的一颤,水中的足尖绷紧,抽噎了两下,却还是沉浸在深深的迷梦中不曾醒来。

管疏鸿发现他被自己抚过的皮肤都异常敏感,向外面泛出了红色,微微怔忡,终于意识到了什么。

他伸手到水里一探,也不由心脏疾跳,面色泛红,忍不住用衣服裹住了棠溪珣,低头去亲他,手也探了进去。

这下棠溪珣可受不住了。

他在那梦境中就觉得饱受折磨,此时脑子里一片混沌。

现实和梦境交叠,棠溪珣觉得有两个管疏鸿在对他轮流夹击,各种感官的刺激重叠在一起,让他的眼前仿佛要炸开似的发白。

眼泪不知不觉就涌了出来,只哭得气噎声堵,几乎连喘息都费力,怀疑是噩梦,又怎样都醒不过来。

不知过了多久,白光轰然一爆,身子那种堵的仿佛要裂开的沉重才得到了缓解。

梦境中,他瘫软在了宫殿地面铺着的金砖上,半分也动弹不得。

皇帝弯腰用龙袍裹住他,极尽温柔地抱起来,带着他走过宫廷中长长的甬道,穿过重重殿宇飞檐,愈行愈深。

“你瞧,这宫殿这样大,这样黑,里面到处都藏着冤魂和叵测的人心。”!

明明刚才被欺负的人是他,对方说话时却带着些鼻音,那样眷恋和珍惜地将他在怀中抱紧,低语道:

“我不想带你进来,又不能没有你。我怕你有一天会后悔,会厌恨我,那我还不如现在就死了……”

棠溪珣浑身的骨头仿佛要散架了一样,某个被撑开的部位还没有及时清理,简直湿泞不堪,随着对方步履的轻晃而微微抽搐。

可是靠在这个全天下最尊贵的怀抱中,鼻端是熟悉的气息,却又让他感到了一种心安。

他轻轻地侧头,将脸贴在绣线勾勒出的龙纹上,说:

“那时在战场上,你同我说过什么?”

管疏鸿微微一震,回答时却毫不迟疑:“你在哪,我在哪。”

“我也一样。

棠溪珣笑了笑:“你在哪,我在哪。”

一只手带着疼惜抚过他微肿的眼角。

风来云散,头顶忽然有一束光照下来,洒在两人身上。

紧接着,这束光越来越亮,晃的棠溪珣睁开了眼睛。

——现实中,他躺在管疏鸿的床榻上,身上已经被收拾的清清爽爽,窗外是夕阳西下,暮云合璧,管疏鸿撑着手靠在他的身侧,正轻轻帮他按摩。

棠溪珣一时间十分恍惚,几乎有点分不清梦境还是现实。

管疏鸿亲了下他的鼻梁,歉然道:“好点了吗?累了就再睡会?”

棠溪珣只以为做了奇怪的梦,根本不知道刚才自己熟睡的时候,这家伙又干了一回坏事。

他就是纳闷,明明应该已睡了好半天了,身上那种酸软感居然还在,人倒是一点也不困。

他于是摇了摇头,说:“不睡了,睡不着。”

棠溪珣自己可能都不知道,他不高兴的时候,嘴是有点微微嘟起来的,再加上刚洗完擦干的长发完全散开铺在枕上,这样子比平日更多了几分稚气,让人觉得刚才对他做的那些事简直都像是犯罪。

管疏鸿心软的不行,说:“腰疼吗?我再给你捏捏。”

棠溪珣撩起眼皮,瞥了一眼眼前的坏人,一把小腰在被子里挪了挪,送到管疏鸿跟前,示意他可以捏。

管疏鸿忍不住笑了,隔着被子拍了拍他的屁股,给棠溪珣揉腰。

他们的关系越近,管疏鸿越是觉得棠溪珣生的很妙。

一开始只是觉得他的相貌美,身形漂亮,但逐渐才发现,他从里到外,哪里都生的恰好好处,正是个令人怜爱又痴迷的模样。

就说此刻他手下这把腰,腰肢纤细又有韧性,天然一段弧度能掐能抱,勾人心魂,只令人爱不释手,流连不已。

管疏鸿捏完了腰,又去揉腿,那双腿亦是生的笔直修长,只是此刻肌肉确实有些绷紧,想必那时被他掰开几番,还是没放松下来。

管疏鸿低头一看,见棠溪珣半边脸埋在枕头上,被子盖的很高,只能看见泛红的鼻头,眼睛乖乖闭着,任由他摆布,看上去有点餮足,应该是被按得还算舒服。

管疏鸿的喉结动了动。

人家好不容易信任了自己,这回他可不敢举止唐!

突,闹得棠溪珣不敢和他亲近了,手上规规矩矩的。

但管疏鸿心里却不由想,一直到现在,他们两个还没有真正做那最后的夫妻之事,棠溪珣似乎一直有些害怕,而他也不舍得强迫。

仅仅是这种程度,棠溪珣就已经成了这幅样子,到那时可怎么好呢?

但没有真正得到这个人,管疏鸿的心中总还有些说不出的不满足,身体上的渴求是一回事,另外,他也盼着这个人能完完全全被自己占有的那一天。

棠溪珣为什么会害怕这种事?过去是不是发生过什么?嫉妒让他不能去想,可他起码想用自己的一切来抹去那些曾经留下过的痕迹。

管疏鸿不禁想起了自己刚才那一瞬间出现的幻觉。

幻觉里,棠溪珣成了他的臣子,再不可能会离开他的身边,被他压倒在那至高无上的龙椅中,将身和心都无比信任地向他敞开,承受他的侵占。

那是远比登基称帝都要极致的快感。

管疏鸿突然冒出一个念头——

人都说,英雄才能配得上美人,而他的美人,素来最爱权势荣光。

那么,如果一定要达到权势的顶峰才能完全得到棠溪珣,他愿意去争名逐利,大动兵戈。

这样做能让棠溪珣有一些安全感,让他明了自己的一片心意吗?

但最起码,在最高的那个位置上,他可以让任何人都没有办法把棠溪珣从他身边抢走。

这还是管疏鸿从小到大,头一次对权力产生了渴望,因为他发现,这东西有时候真的很拥有。

可是想要去争夺那份权力,先不说是否会成功,在这个过程里,他又要如何一直与棠溪珣相守?

心爱的人就在怀里,管疏鸿心中一时反倒千头万绪起来。

第61章繁花须盈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