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接下来,翟夏兰还有一点事要去处理,尤娇娇也赶紧收拾一下这个小公寓,布置得更加温馨。
此刻公寓里静得能听见窗外的蝉鸣。
尤娇娇踢掉拖鞋,瘫在浅灰色沙发上,望着天花板轻笑——这才是她的家,没有水晶吊灯,没有佣人窃窃私语,连空气里都飘着洗衣液的清香。
她拿起手机,给云锦发了一条消息:【明天有空吗?】
云锦差不多半个小时才回复:【?】
尤娇娇:【请你吃饭啊,选个地址吧。】
云锦:【到时候你直接来维尔薇梨花园。】
尤娇娇:【那地方这么贵,你把我卖了我也请不起啊。】
消息刚发出去,屏幕上立刻跳出对方的回复,快得像是早就等在对话框里:
云锦:【卖你不如留着当私厨,黑市报价连我的袖扣都买不起。】
尤娇娇对着天花板翻了个白眼。
这男人永远有本事把“嫌弃”说得这么拐弯抹角,却又让人挑不出刺来。
她:【哦?你是不是想要聘请我当私厨?有什么待遇?包吃包住吗?】
云锦:【现在来,包吃。】
尤娇娇:【这么急?饿疯了?丑话说在前头,吃坏肚子我不赔。】
云锦:【也行,你别哭就可以。】
她盯着那两个字哼了一声,指尖在键盘上敲出“地址发我”,没看到对方发来的定位,因为她也困了,所以就把手机熄屏了,然后关灯睡觉。
第二天清晨,尤娇娇穿了一件洁白的吊带连衣裙,一头乌黑的长发垂到腰间,怎么看都像是一朵清纯干净的茉莉花,她站在封氏集团旋转门前,深吸一口气推开玻璃门。
然后拿出来自己已经准备好的辞职信递了过去,“王姐,我来办理离职手续。”
王姐接过辞职信时,眼影下的笑纹挤成两道沟壑:“哎哟,准备回去当少奶奶了?”
“只是换个工作。”尤娇娇扯了扯嘴角,没多解释。
“封经理知道这件事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我也不能答应,万一封经理来找我算账,我就麻烦了,你倒是他的未婚妻,不会怎么样啊,可我会丢了饭碗的。”
尤娇娇顿时感觉头都大了,“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?”
王姐端起咖啡喝了一口,“你可以去找封总签字,到时候封经理知道也没用,毕竟在这个公司,一切都是封总说了算,封经理对封总的话也是唯命是从的。”
尤娇娇的心咯噔了一下,有些慌乱,也不知道这种感觉从哪来的,入职两年,她只在年会远远见过封云烬一次——那个总穿着高定西装的男人,永远被秘书和文件簇拥着,像座移动的冰山。
她到现在,都不知道自家老板长什么样,毕竟有外界报道他非常的神秘,不怎么出面。
而且,封景每次提起自己的哥哥就一副提心吊胆得样子,生怕自己说错了话。
而且听说封云烬每天都很忙,根本就见不到他人影。
她这辞职信,想要让他签字,恐怕比登天还难。
“听说封总今天在28楼会议室。”
尤娇娇瞬间松了一口气,感觉见到了希望,连忙道了一声谢便准备上楼了。
这王姐转头就和其他的员工说:“这尤娇娇真是命好啊,以后都不用工作了,整天穿金戴银的,而且来到公司,咱们还要对他恭恭敬敬的。”
“这有什么办法,谁让人家胸大腰细,像个妖精似的,走个路就把男人馋得流口水 ,在床上更别说了。”
“还好咱们封总不是个贪图美色的,不然恐怕也要被她这种人给勾引了。”
“是啊,那封二少爷把她玩腻了,肯定会一脚把她给踹了,到时候她又没工作,等着瞧吧,这苦日子还在后面呢。”
几个女人交换着眼色笑起来,咖啡机的蒸汽声里,飘着酸溜溜的意味。
尤娇娇刚来到了楼上就连着打了几个喷嚏,他揉了揉鼻子,难道是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没盖好被子,所以着凉了吗?
她并没有多想,而是来到了封总的办公室,可是这里一个人也没有。
估计在开会吧。
所以她直接就把自己的辞职信放在了桌子上,转身就走了。
尤娇娇前脚刚离开,封云烬后脚就从会议室阔步而出,肩线笔挺如刀削,步伐沉稳,气质冷冽,惹得走廊里的高管们纷纷压低文件偷瞄。
他刚迈进办公室,助理平吕便抱着行程表跟进来,金边眼镜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光:“封总,十一点需出席国际科技展剪彩。”
“嗯。”封云烬解着袖口纽扣,目光扫过落地窗外的梧桐树影。
“下午三点与许氏集团的午餐会——”平吕顿了顿,“是三天前您亲自敲定的100亿半导体合作项目。”
“推掉。”
“为什么?”平吕手指下意识攥紧文件夹,毕竟这位Bosseldom因私人事务改动行程。
封云烬抬眸,想到了尤娇娇,忽然轻笑一声,喉结在衬衫领口处滚动:“我有更重要的约。”
平吕怔住。
阳光透过百叶窗切在Boss脸上,他看见向来冷硬如机器的男人,此刻眼底竟浮着一丝罕见的温度,像冰面下流动的春水。
“需要备车吗?”他试探着问。
“不必了,我自己开车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