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新婚夜(17)(1 / 2)

翟夏兰刚要相信,却又犹豫了一瞬,开口道:【我发张照片给你吧,你仔细看看。】

指尖轻点屏幕,一张照片发了过去。她在心底祈祷着,陆泽舟千万不要承认,或是直接说那人不是他。

可消息框里的“对方正在输入”闪烁几次后,陆泽舟的回复让她呼吸一滞:【你看到我了吗?我确实回来了。对不起。】

这句道歉如重锤砸在心上,翟夏兰心里五味杂陈,唇角扬起的弧度比哭还难看。

她日夜盼着他回来,毕竟异国恋一年才能见一次,却没想到他早已偷偷归国。

【为什么回来不告诉我?照片里怀孕的女人是谁?】她盯着对话框,喉间泛起苦涩。

【夏兰,我们见一面吧,就定在你喜欢的兰花餐厅。】

他的邀约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刀,翟夏兰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,眼泪不受控地滑落。

心脏像是被针尖反复扎刺,她强忍着哽咽打字:【好,不见不散。】

挂断电话,她望着摄影棚里忙碌的工作人员,以及正在补妆等待拍摄的明星,忽然觉得浑身力气被抽离。

颤抖的手指点开微信,给尤娇娇发去语音:【我问了,他确实回来了,约我去兰花餐厅见面……娇娇,我好像没勇气面对,到时候你陪我一起去吧。】

很快,尤娇娇回了个OK的表情包。

接下来,尤娇娇在医院花园呆坐了许久,直到饭点才去门口餐厅随便吃了点东西,随后返回病房。

但此刻,病房里除了封景,还有陈君雅。

尤娇娇或许来得不是时候,一推开门,就撞见陈君雅正坐在封景大腿上。

陈君雅慌乱起身,与封景拉开距离,扯出个荒唐的理由:“我刚才不小心摔倒了,正好坐在阿景腿上,没想到被你看见,真是太巧了……”

尤娇娇淡淡点头,神色看不出悲喜:“是挺巧的。”

她侧头看向封景,只见他微微喘着气,嘴唇泛红,像是被人亲吻过,目光灼灼锁在陈君雅身上,带着几分侵略性。

“娇娇,你先出去一下,我和君雅有点事要说。”封景开口。

“你们不能出去说吗?我脚还打着石膏,坐轮椅不方便。”

“这VIP病房是我付的钱,让你出去就出去。”

尤娇娇懒得争辩,推着轮椅迅速离开。房门“砰”地关上,将她隔绝在外。

夜幕已深,她坐在门口,听着门缝里隐约传来女人压抑的喘息声,死死抿住唇,无奈地扯出一抹苦笑。

她指甲掐进掌心,强迫自己镇定,随后找到医护人员申请开病房,却被告知普通病房已满,只剩VIP病房。

“我运气真差。”她扯了扯嘴角。

护士点头:“确实。本来还剩几间,下午一场严重车祸后全住满了。”

得知VIP病房价格昂贵,她咬咬牙还是开了一间。

不知过了多久,封景打来电话。她犹豫片刻,挂断假装没看见。

没想到封景竟找来了病房,拧着眉质问:“又耍什么脾气?为什么不接电话?”

“没听见,调了静音。”尤娇娇盯着电视,声音平淡。

封景没深究,扫了眼病房:“为什么自己开房间?我给你订的那间不能住?”

“你和陈小姐住吧。”

“又闹什么?”封景抓了抓头发,叉腰道,“从订婚到现在,你越来越不对劲,我到底哪惹你了?”

“没……”

尤娇娇的目光渐渐呆滞,电视画面在泪眼中模糊成一片,滚烫的泪水滑落,她却浑然不觉。

她赶紧侧过头去,不想让封景看见她的眼泪,手忙脚乱的在桌上翻手机,说:“我把手机铃声调回来吧....... ”

“把这病房退了,跟我回去。封家有钱也经不起你这么糟蹋。”

“这是我用自己的钱开的。”

封景一愣,语气带了些不耐:“看来这些年给你花太多钱了,一点不知道节俭。”

尤娇娇轻轻应了声,不再开口。

提到钱,封景脸色一沉:“今天公司人事打电话说你辞职了,还把辞职信亲自递给了我哥?”

“嗯。”

“我已经跟我哥说了,不准你辞职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“还没结婚就急着当豪门少奶奶?尤娇娇,刚认识你时你独立又上进,现在怎么变得好吃懒做?难不成以前都是装出来哄我的?”

她忍不住冷笑:“我好吃懒做?在你眼里我就是这种人?”

“不是你自己要辞职的?公司待遇够好,你现在连班都不想上!怎么着?还要让我夸你勤奋?”

尤娇娇深呼吸,偷偷抹掉眼泪,声音发颤,故作平静:“好,我去上班。等石膏拆了就去。”

“这还差不多!”封景甩下一句话,径直关门离去。

尤娇娇望着空荡荡的房门,苦笑着摇头。明明早已对封景失望透顶,再无留恋,可当曾经的爱人说出伤人话语时,心底仍是一阵抽痛。

为什么记忆总像藤蔓般缠人?那些甜蜜过往,此刻竟成了扎人的刺。

为什么人总是这般容易伤心.......

为什么她的爱情,变成了这样?

次日清晨,尤娇娇还在睡梦中,翟夏兰便拎着早餐推门进来。

“娇娇,就知道你没起!”翟夏兰晃了晃手中的蛋包饭,“快趁热吃,我特意绕路买的。”

尤娇娇心头一暖,点点头:“扶我坐轮椅上,先去洗漱。”

行动不便的日子里,每一件小事都变得艰难。

翟夏兰心疼地扶尤娇娇起身,目光掠过尤娇娇眼角未消的青黑,终究没问出什么事了,因为一大早她就看见封景和陈君雅在逛街了。

不是说陈君雅的孩子失踪了吗?为什么陈君雅还可以开开心心逛街?

不过她也懒得插手陈君雅的事情。

洗漱完毕,尤娇娇咬下第一口蛋包饭,蛋液的香气混着番茄酸甜在舌尖散开,总算让她有了些活过来的感觉。

吃完早饭,尤娇娇和坐着轮椅和翟夏兰来到兰花餐厅。

落地窗前的紫罗藤假花轻轻摇曳,餐厅装潢与记忆中别无二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