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到底什么时候才睡?”
“我……”封景顿了顿,语气里竟透出几分孩子气,“你得想办法把我哄睡着。”
“好……”尤娇娇无奈地应了一声。
于是,她重新坐回床边,拿起旁边的一本杂志,翻开页面,开始一字一句地念给封景听,那语调平淡得像在念经,毫无波澜。
封景听得愈发烦躁,忍不住皱起眉头打断她:“我不要听这些。”
“那你想听什么?”
“我想听……我想听你跟我哥相处的点点滴滴。”封景的目光紧紧锁着她,带着一丝探究。
尤娇娇有些不解,挑眉道:“你这是有什么癖好吗?专门打听这些?”
“我就是好奇,”封景的声音低了些,“我想知道,你和他是不是做了我们以前恋爱时做过的所有事。”
尤娇娇的思绪不由得飘回了和封景恋爱的那段日子。
那时候,他们就像所有普通情侣一样,会一起约会、逛街,看到喜欢的花也会买一束,偶尔去餐厅吃顿饭,天气热了还会一起去泳池游泳。
她还记得有一次去游泳,自己不小心脚滑摔进了池子里,是封景眼疾手快地把她从水里捞了起来。
可他上岸后,眼睛就直勾勾地盯着她的胸部,一脸馋相地说:“娇娇,你这儿可真大啊,还这么好看,我真想摸一摸,就给我摸一下嘛。”
他还在一旁软磨硬泡:“就一下,真的就一下。”
可不管封景怎么苦苦哀求,她都没同意。
见状,封景当即嘟起嘴,气鼓鼓地抱怨:“你不给我摸,难道是想留给别人摸吗?咱们都谈了两年了,你去问问,哪个男人跟女朋友处了两年,连女朋友的胸都摸不到?有的早就怀上孩子了!”
其实那时候,尤娇娇心里是真的很愧疚,还曾郑重地向他承诺,这一生只会爱他一个人,将来也只会嫁给他。
可现在想来,有时候誓言真的不能说得太早,毕竟谁也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。
尤娇娇晃了晃脑袋,把那些思绪甩开,看向封景,语气平静地说:“你放心吧,我跟你哥就是床伴的关系。他每天忙完工作,会过来跟我吃顿饭,然后就一起睡觉,第二天醒来他就走了,基本上没做过我们以前做过的那些事。”
封景听了这话,心里说不清是哪股滋味,反倒比刚才更添了几分难过。他轻轻叹了口气,转过身背对着尤娇娇,拉过被子蒙住了自己的脑袋,闷闷地吐出两个字:“你走吧。”
尤娇娇得到这句话,没有丝毫留恋,立刻转身快步离开了病房。
“娇娇……”
封景猛地掀开被子,急切地回头望去,可病房里早已空荡荡的,连个人影都没有了。那一刻,他只觉得五脏六腑像是被无数只小虫啃噬着,又麻又痛。尽管他一直拼命告诉自己,别去在意尤娇娇和他哥之间的那些事,可思绪却总像不受控制似的,一遍遍往那些画面上飘。
这种感觉,真的太痛苦了。
人啊,一旦动了真心,把对方放在心尖上在乎着,又怎么可能对这些事视而不见呢?
他到底该怎么办才好?
另一边,尤娇娇火急火燎地赶到手术室门口,却被护士告知,翟夏兰已经做完手术了。只是情况并不乐观,眼下已经转到了ICU重症监护室。
听到这个消息,她只觉得双腿一软,整个人都有些支撑不住,差点站不稳。
好端端的,翟夏兰怎么会突然出这种事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