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娇娇心里明镜似的,封云烬这人的性子向来霸道得很。
毕竟公司里和上流圈子里,关于他的风评本就不算好——冷漠无情,又带着拒人千里的高冷,那张嘴更是厉害,一句话就能把人噎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先前对她百依百顺,不过是因为心里在意,是实打实的喜欢罢了。
如今他这般冷冰冰的态度,让她也明白,不能再像从前那样任性了。
她深吸一口气,回了个“好”字。
可这回复一发送,新的难题又冒了出来:该怎么糊弄过封景呢?
等尤娇娇再次回到病房时,封景正在睡觉。护工说,他吃过药后就睡下了。
尤娇娇点了点头,没叫醒他,只是拿出手机发了条消息过去:【我到病房了,见你在睡觉,就先在手机上跟你说一声。我朋友出车祸的事有了点线索,我得去查一下,今晚可能没法陪你了。你醒了之后,不用找我。】
发完消息,她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了病房。
打车去东州夷湾的路上,尤娇娇只觉得整个人都轻飘飘的,像踩在棉花上。
从前她去过东州夷湾好多次,却从没像这次这样,如同丢了魂的行尸走肉,浑身上下都提不起劲儿。
到了门口,她愣愣地站着,脑子里一片空白,六神无主得像是灵魂出了窍。
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鼓起勇气去输密码,可心神不宁的,连自己的生日都记错了好几次。
片刻后,门终于开了。
尤娇娇本以为封云烬还没到,没想到一进门,就看见他已经坐在沙发上了,手里还夹着根烟。
他像是刚洗过澡,穿着一身黑色浴袍,那张俊朗得无可挑剔的脸上,线条分明,却透着一股强烈的压迫感和说不清的邪性。他吐出一口烟圈,微微闭着眼,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,看得人心里发怵,根本猜不透他在想什么。
封云烬用淡淡的眼神示意了一下旁边的位置,让她坐。
尤娇娇咬了咬牙,摇了摇头:“我就不坐了,我……”
她紧张得手心直冒汗,声音都有些发颤:“我就长话短说吧。”
封云烬却冷笑一声,打断了她:“我现在没心情跟你谈那些事。”
说着,他抬眼看向她,“去,给我倒杯酒。”
尤娇娇哪里敢有半分违抗,连忙转身走向酒柜。
玻璃柜里的酒瓶在灯光下泛着冷光,她指尖发颤地取下一瓶红酒,倒在高脚杯里时,酒液晃出细小的涟漪。
等她双手捧着杯子走到封云烬面前,才发现自己手抖得厉害,杯壁上的水珠都被震得往下掉。
封云烬垂着眼眸,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,语气淡得像结了层薄冰:“不过是倒杯酒,犯不着在这儿表演帕金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