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景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刀狠狠剜了一下,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,仿佛有千万根细针在同时扎着他的五脏六腑,那股子尖锐的痛楚顺着血液蔓延到四肢百骸。
他猛地伸出手,一把将尤娇娇紧紧搂进怀里,滚烫的泪水毫无预兆地从眼眶里滚落,声音带着哭腔嘶吼:“不,娇娇,我是真的喜欢你啊!”
“就算你和我哥睡过,就算你曾经是他的女人,甚至和他领过证,我也从来没有放下过你!”
他抱着她的手臂收得更紧,像是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不见。
“我知道,是我以前不好,是我伤害了你,才让事情变成今天这个样子……”
尤娇娇被他抱在怀里,听着这些掏心掏肺的话,心里却没有丝毫波澜,只有一片冰冷的恨意翻涌。
她轻轻推开他一点,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冷笑,语气平静地说:“如果你能亲手把你爸妈送进监狱,让他们为我妈偿命,我或许……可以考虑一下。”
她心里清楚,自己现在孤苦无依,根本没有能力对抗权势滔天的封家,更别提让那些凶手付出代价。
封家是能只手遮天的财阀世家,硬碰硬无异于以卵击石。
她不是没想过找封云烬帮忙,可又不想把他也卷进这滩浑水里,让他左右为难。
思来想去,眼前的封景,成了她唯一能利用的棋子。
封景的身子猛地一僵,像是被施了定身咒。
尤娇娇的话像一块巨石砸进他的心湖,激起千层浪。
让他亲手送生养自己的父母进监狱?
这要求太过沉重,他张了张嘴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,脸上满是挣扎。
他皱紧眉头,声音艰涩地开口:“娇娇……”
“关于你母亲的事,我们可以用别的方式补偿你,”
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急忙说道,“我们家有钱,你要多少都可以,我让我爸给你一张无上限的卡……”
“我不要钱!”尤娇娇猛地打断他,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烦。
她对钱从来没有那么大的欲望。
就像当初她和封景在一起时,所有人都以为她是用尽手段,靠美色勾住了他这个财阀二代,只有她自己知道,她贪恋的,不过是封景偶尔流露的温柔,和那份独独给她的、小心翼翼的关爱。
她抬起头,目光锐利地直视着封景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问:“你真的不愿意为了我,大义灭亲吗?”
“娇娇……”封景垂下脑袋,长长的眼睫毛像两把小扇子,遮住了眼底翻涌的纠结与痛苦,肩膀微微垮着,整个人透着一股无力感。
尤娇娇看着他这副模样,心里跟明镜似的,她明白,换做是她,恐怕也会为难。
不过......不着急.......
她脸上忽然绽开一抹浅淡的笑容,语气轻快得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:“你不愿意就算了,我不勉强。”
“娇娇!”封景猛地抬头,眼里满是紧张和慌乱,急忙问道,“所以……你这就要走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