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脸上漾起一抹狡黠的笑,凑到尤娇娇身边,语气带着几分轻佻:“娇娇,下次别给我下药了,我想清清楚楚地体验那种感觉。”
尤娇娇淡淡瞥了他一眼,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深水:“可以啊,只要你把你爸妈送进监狱。”
这句话像一盆冰水,“哗啦”一声浇在封景头上,瞬间浇灭了他所有的绮念。
他脸上的笑容僵住,悻悻地低下头,再没敢多说一个字。
第二天清晨六点,天空就飘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。
细密的雨丝织成一张灰蒙蒙的网,将整个医院笼罩在一片湿冷的雾气里。
偶尔有寒风卷着雨珠扑面而来,带着刺骨的凉意,让人忍不住打寒颤。
翟夏兰又一次被剧痛惊醒。
如今她下半身已经瘫痪,可那蚀骨的疼痛却日夜纠缠着她,像无数根针在皮肉里来回钻刺。
她咬着牙,紧紧抱着枕头,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滑落,浸湿了枕巾。
这时,病房门被轻轻推开。
翟夏兰以为又是医护人员来做检查,费力地调整了一下姿势。
可当她抬起头,看清来人时,却愣住了——是陆泽舟。
她撇了撇嘴角,声音里带着未散的痛意和一丝疏离: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夏兰,”陆泽舟走到床边,语气放得柔和,“我来看看你,感觉好些了吗?”
翟夏兰看着他脸上那副关切的样子,只觉得虚伪得令人作呕。
她心里涌起一股怒火,恨不得抬手扇过去,可转念一想,又无力地压了下去。
她摇了摇头,声音轻飘飘的:“我好多了,没事。”
沉默片刻,她抬起布满红血丝的眼睛,含着泪问道:“我现在变成这样,瘫痪了,你还会和我在一起吗?”
陆泽舟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这个问题,他昨晚想了整整一夜,脑子里像有两个声音在拉扯。
他们这么多年的感情,不是说断就能断的。
何况翟夏兰现在正是最难的时候,他本该陪在她身边。
可另一幅画面却猛地窜出来。
昨夜,秋含双穿着惹火的情趣内衣,坐在他腿上轻轻摇晃,眼神迷离又勾人,语气带着蛊惑:“泽舟,你真要选那个瘫子?她能像我这样让你舒服吗?”
“就算她躺着,恐怕连让你尽兴的力气都没有。”
“你要是跟她耗一辈子,就得憋一辈子,说不定还要天天给她擦屎擦尿。”
“她出车祸又不是你的错,何必把自己的一辈子搭进去?跟我回法国吧,我们定居结婚,我保证每天晚上都让你欲罢不能……”
陆泽舟猛地回神,对上翟夏兰期盼又脆弱的目光,喉结动了动,缓缓开口:“夏兰,我在法国的毕业事宜还没处理完,导师也已经下了命令,必须留在那边工作。”
他避开她的眼睛,声音低了几分:“所以……恐怕我得先离开一段时间,可能要几年。你放心,等我在法国把事情都处理好,一定会回来找你的。”
翟夏兰脸上没有丝毫的震惊和诧异,仿佛早就料到他会做出这样的选择。
她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没有半分波澜——对这个男人,她早就耗尽了最后一丝感情,如今心里只剩下蚀骨的恨,浓得化不开。
她忽然轻轻笑了一下,那笑容很淡,却带着说不出的嘲讽,像一把钝刀,慢慢割着人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