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抬起拳头,狠狠砸向旁边的墙面!“砰”的一声闷响,鲜血争先恐后地涌出来,顺着指缝滴落,染红了墙面。
可他像是感觉不到疼一般,手臂还在微微颤抖,只有那深入骨髓的无力感,在四肢百骸里蔓延。
尤娇娇快步走出那座压抑的房子,站在大门口,才后知后觉地发现,这里离市中心竟如此遥远。
四周都是茂密的树林,只有一条孤零零的小路蜿蜒着伸向远方,想要回去,似乎只能开车。
可她没有车。
唯一的办法,似乎是回头向封云烬借一辆。
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就被尤娇娇狠狠掐灭了。
让她向那个男人低头?绝无可能。
于是,她就那样静静地站在大门口,望着那条空旷的小路,心里抱着一丝微弱的希望,或许能等到一辆路过的车,搭个顺风车也好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,像沙漏里的沙,不紧不慢,却带着一种磨人的焦灼。
天空渐渐暗沉下来,原本湛蓝的画布被染上了墨色,远处的山峦变成了模糊的剪影,连风都带上了几分凉意。
可那条小路上,别说车了,从头到尾,连个行人的影子都没有。
只有偶尔掠过的飞鸟,留下几声寂寥的鸣叫,衬得这周遭愈发空旷,也愈发冷清。
没办法,尤娇娇只能硬着头皮走向不远处的保安亭。
她轻轻敲了敲亭壁,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窘迫:“大爷,打扰您了,请问您这里有车吗?或者您回去的时候,能不能捎我一段?”
保安大爷和善地笑了笑,他摆了摆手,声音洪亮:“姑娘,我在这儿工作,一个月才回一次家呢。再说了,这儿包吃包住,我平时也不怎么出去。”
说着,他打量了尤娇娇几眼,像是想起了什么,又凑近了些,压低声音劝道:“姑娘,我跟你说,咱这封总可真是个大人物,家里有钱得很!不仅为人大方阔绰,平时对我们这些下人也从不苛刻,而且长得一表人才,那模样,十里八乡都找不出第二个。”
“要我说啊,你就好好跟着他,准保亏不了。就算将来有啥变动,真到了分手那一步,凭封总的性子,也肯定能给你一笔天价的分手费,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了!”
“我家那丫头要是有这福气,就算我打断她的腿,也得把她留在封总身边。可惜喽,她没这缘分啊。”
尤娇娇听着这些话,只觉得心里一阵无力,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,闷得发慌。
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,轻轻摇了摇头:“谢谢您的好意,大爷,但我真没这个想法。我现在就想赶紧回家,您能不能再帮我想想别的办法?”
保安大爷见她态度坚决,也不好再劝,皱着眉想了想,迟疑道:“要说车,封总停在这儿的车倒是还有好几辆,都是好车。只是……车钥匙好像都在他手里呢。要不,你还是去跟他借一下?”
这话一出,尤娇娇更觉为难,眉头都拧成了一团。
正急得火冒三丈,手脚都有些发凉的时候,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一道高大修长的身影从庄园里走了出来。
是封云烬。
他就那样站在不远处的台阶上,身影被路灯拉得格外长。
那张俊朗深邃、轮廓分明的面容此刻阴沉沉的,像是蒙着一层化不开的寒霜,眼神冷得就像寒冬里刮过的风,带着刺骨的凉意,直直地落在她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