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,她的眼角的余光瞥见身后缓缓走来的封云烬,嘴角忽然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,对着电话那头扬声说道:“封老爷,您就别操心我有钱没钱的事了。您放心,只要我开口,您那两个宝贝儿子,保管会把钱乖乖送到我手里。至于您那2%的股份?您真当我稀罕吗?”
“你这个贱人!到底想怎么样?!”电话那头的封安易瞬间炸了毛,怒吼声几乎要刺破听筒。
“等到你们得到应有的惩罚的那一天!!我才会,善罢甘休。”
说完,她“啪”地挂断电话,转过身时,正好对上封云烬的目光。
那双深邃的眼眸此刻像沉在寒潭里的墨石,漆黑、冰冷,看得人浑身发怵。即便他眼底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哀伤。
尤娇娇脸上的笑容也丝毫没有收敛:“封总,刚才我说的话,你都听见了吧?”
她刻意顿了顿,语气带着几分戏谑:“以后你要是还跟我接触,只会沦为我气你爸的工具人哦。所以,我劝你还是离我远点。”
封云烬身侧的手猛地攥成了拳头,指节泛白,似乎在极力克制着什么,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。
他那高大的身躯,此刻却脆弱得像寒风中被吹得东倒西歪的枯枝,透着一股枝叶枯萎、随时会断裂的凄凉。
尤娇娇却像是没看见一般,无所谓地笑了笑,转身就走。
可实际上,刚走出酒店大门,她的心口就一阵接一阵地抽痛,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,连呼吸都带着疼。
她根本不想伤害封云烬。
可是……
他们之间隔着的是血海深仇,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有任何转圜的余地。
她只能快刀斩乱麻,彻底断了他对自己的念想。
这样一来,他才能尽快走出这段纠葛,开始新的生活。
她这一辈子注定要活在仇恨和痛苦里,没关系。
但他不行,他不该被拖进这滩泥沼。
尤娇娇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麻木地挪回医院的,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一半,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。
当她准备去看望翟夏兰时,却看见翟夏兰的爸妈正蹲在病房门口,哭得肝肠寸断,肩膀一抽一抽的,连腰都直不起来。
老两口看见尤娇娇走来,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猛地从地上爬起来,踉跄着朝她扑过来。
“娇娇,你可算来了!”翟夏兰的爸爸声音嘶哑,眼里布满血丝。
尤娇娇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连忙扶住他们:“叔叔阿姨,怎么了?出什么事了?”
翟夏兰的爸妈对视一眼,抬手胡乱擦了擦眼泪,嘴唇嗫嚅着,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,眼底的悲伤几乎要溢出来。
“快告诉我!到底怎么了?!”
尤娇娇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翟夏兰的妈妈深吸一口气,又重重地吸了吸鼻子,“娇娇.......”
“刚才封家的人来过,直接二话不说就带走了夏兰!!”
“而且他们还放下话,要你今晚去樱花大道。你要是没准时到,就直接让夏兰死无葬身之地,跟你母亲一样死得凄惨!”
翟夏兰母亲的话像一把淬毒的冰锥,狠狠扎进尤娇娇的心脏。
她双腿一软,差点当场栽倒,扶住墙壁才勉强站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