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,平吕推门进来,手里拿着一份文件,语气恭敬:“封总,这是您去法国的行程安排表,私人飞机已经备好了,到时候直接过去就行。”
封云烬伸手接过,指尖划过纸张边缘,神色没什么起伏,只低低地“嗯”了一声,听不出情绪。
平吕没再多说,躬身退了出去。
关上门的瞬间,他脸上的谨慎褪去,只剩下掩不住的担忧。
以前的封总,哪怕再冷,偶尔也会说上几句,遇到不顺眼的事,言语像淬了冰的刀子,总能精准地怼得人哑口无言,那股子锐气和精神气是藏不住的。
可现在,他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魄,沉默得近乎寡言,连怼人的兴致都没了,周身总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沉郁。
平吕心里沉甸甸的。
偌大的封氏集团全靠封云烬一个人撑着,千头万绪的事压在肩上,真要是哪天撑不住垮了,后果不堪设想。
更让人揪心的是,这三年来,封云烬几乎每周都要去见一次心理医生,靠着药物和疏导才能勉强维持正常人的状态,否则那些汹涌的痛苦和压抑,早就把他彻底拖垮了。
这次特意安排去法国的行程,就是想让他松松弦。
日程表上没有任何工作安排,全是观光行程——去塞纳河边散步,看埃菲尔铁塔的日落,去卢浮宫慢慢逛,再去南部小镇尝尝当地的葡萄酒……
每一项都透着悠闲,只盼着封云烬能暂时好好喘口气.........
第二天一早,天空是干净的浅蓝,封云烬准时来到私人停机坪,准备登机前往法国。可就在他即将踏上舷梯时,机械师匆匆跑来,脸色焦急地汇报。
飞机引擎突发故障,暂时无法起飞,至少需要一天时间检修。
“没办法了。”平吕当机立断,一边用对讲机联系地面调度,一边飞快地在手机上操作,“封总,我刚订到最近一班飞往法国的民航机票,现在就得走,否则赶不上起飞时间了。”
说着,他一把接过封云烬手里的公文包,快步朝停在不远处的车走去,“我们得立刻去国际机场,时间很紧张!”
封云烬没说话,只是微微颔首,跟着他快步钻进车里,黑色轿车立刻像离弦的箭一样驶离了停机坪。
与此同时,在国际机场的到达大厅里,刚刚降落的航班乘客正陆续走出闸口。
几位旅客推着行李车,从摆渡车上下来,径直走向行李提取处。
“夏兰,你现在腿脚不方便,就乖乖待在这儿等着,哪儿也不许去,知道吗?”
翟夏兰的母亲一边叮嘱,一边细心地帮女儿理了理轮椅上的薄毯。
翟夏兰坐在轮椅上,身上盖着柔软的米色毯子,露出的脚踝处还缠着一圈浅色绷带。
她抬头冲母亲笑了笑,声音温温柔柔的:“知道啦妈,我就在这儿坐着,不乱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