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的没事,我知道你是不小心的。”
羊锦心里的那点不悦早已烟消云散,只剩下些许不忍。
翟夏兰抬起泪眼朦胧的眸子看着他,认真地说:“您原谅我,是因为您善良,但我不能把您的善良当成理所当然。这样吧,明天您有空的话,能不能来我家吃顿便饭?就当是我赔罪了,好吗?”
女人用这样可怜巴巴的眼神望着自己,那目光里像是含着细碎的星光,带着几分怯意又透着恳切,羊锦实在不好意思开口拒绝。
他轻轻点了点头,目光不经意间在她脸上多停留了几秒——这才发现,眼前的女人长得清雅脱俗,皮肤白皙得像上好的羊脂玉,一双眼睛尤其好看,像熟透的黑葡萄,又黑又亮,分明是个标准的美人。
只是这么年轻就落得残疾,实在让人心里泛起一阵唏嘘。
他忍不住好奇地问:“你这腿,之前是出了什么意外吗?”
提到这里,翟夏兰的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,瞬间涌了出来,哭得比刚才更凶了,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她干脆直接把头埋进了羊锦的怀里,浑身都在微微颤抖,那股伤心劲儿不似作假——这一次,她是真的难受,过往那些锥心刺骨的记忆翻涌上来,怎么可能不痛苦?
哭了好一会儿,羊锦没有推开她,反而伸出手,轻轻环住了她的身子,手掌在她后背一下下轻轻拍着,像安抚受了委屈的孩子。
这份温柔让翟夏兰心里一动,觉得机会来了,她抽噎着,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说:“我之前谈过一个男朋友,他……他出轨了。为了摆脱我,居然在我车上动了手脚,还和那个女人联合起来,想要杀了我……”
她顿了顿,泪水又汹涌起来,“幸好我命大,没死成,可那场车祸之后,腿就……就残废了。”
羊锦听完,只觉得一股怒火从心底窜了上来,换作任何一个正常人,都会为这恶毒的行径感到愤怒。
他攥紧了拳头,声音都带着几分咬牙切齿:“那……那你前男友和那个女人,坐牢了吗?”
“没有,”翟夏兰摇了摇头,声音里满是绝望,“他们现在还逍遥法外呢,听说……听说已经打算结婚了。”
“怎么会这样?”羊锦皱紧眉头,满脸不解。
“因为警方一直找不到证据,我自己也没能留下什么线索,只能就这么算了……”
她的声音越来越低,带着深深的无力感。
“不行,绝不能就这么让他们逍遥法外!”
羊锦猛地松开她,眼神里满是坚定,“你告诉我他们是谁,我来帮你处置!”
翟夏兰却摇了摇头,长长的睫毛微微垂着,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,故意让自己看起来越发楚楚可怜:“我不想连累你,而且这终究是我的私事。你我今日才第一次相识,我不能让你为我做这些。”
“真的谢谢你的好意。”
在这一刻,羊锦彻底觉得,眼前这个女人不仅身世可怜,心地还这般善良,明明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,却还在替别人着想。
一股强烈的保护欲猛地从心底涌了上来,他此刻只有一个念头,就是想好好护着眼前这个姑娘,让她往后再也不必受半分委屈。
他忍不住开口问道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