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客气,”羊锦摆摆手,语气自然,“大家好歹是邻居,往后要是有什么事,随时来找我就行。”
翟夏兰轻轻应了一声:“嗯。”
等羊锦的身影消失在门外,尤娇娇才从楼上快步走下来,几步到了翟夏兰身边,一脸关切地问:“夏兰,昨晚的事顺利吗?”
“都挺顺利的。”翟夏兰靠在轮椅上,指尖轻轻摩挲着扶手,眼底闪过一丝算计,“现在我在他心里的印象应该还不错,要不了多久,肯定能让他彻底信任我。至于让他爱上我……”
她自嘲地笑了笑,低头看向自己的腿,“像我这样腿脚不便的人,怕是入不了他的眼。”
“夏兰,你可别这么妄自菲薄。”
尤娇娇连忙打断她,语气笃定,“医生不是说了吗,你的腿好好调理,过不了多久就能康复了。”
“但愿如此吧。”翟夏兰轻轻叹了口气,话锋一转,看向尤娇娇,“对了,昨天晚上你怎么回事?我看你好像特别怕见到羊锦,躲躲闪闪的。”
尤娇娇眼神闪烁了一下,压低声音解释:“你难道不知道吗?他和封云烬关系好得很。我是怕他见到小云,万一看出点什么,起了疑心可就糟了。”
“你说得也对。”翟夏兰点点头,“看来下次他要是过来,你可得把小云藏好了,千万不能暴露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里带上几分怜惜,“说起来,小云也真是可怜,一直眼巴巴地盼着能见爸爸一面。”
“总会有那么一天的,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。”
两人正低声谈论着,楼梯间的阴影里,小云早就偷偷趴在栏杆上,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像熟透的紫葡萄,瞪得圆圆的,里面满是孩童的好奇与懵懂的疑问。
“爸爸……”他小嘴里轻轻吐出这两个字,声音细若蚊蚋。
昨天晚上那个看起来很温和的哥哥,他知道爸爸在哪里吗?
小小的手紧紧攥着冰凉的栏杆,指节都有些发白了。
他要去找那个哥哥,这样就可以找到爸爸了........
今日就要上班,尤娇娇匆匆扒拉完早饭,碗都没来得及多涮两下,就拎着包快步往公司赶去。
到了公司,推开熟悉的玻璃门,办公区里键盘敲击声此起彼伏,空调风带着凉意丝丝缕缕吹着,一切都和往日没什么两样。
平吕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,眼皮都没怎么抬,用毫无温度的语气吩咐她,把桌上那几份文件整理归档,再把昨天的报表核对一遍。
可不知道为什么,尤娇娇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。
刚才平吕抬眼交代工作的那一瞬间,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的时间似乎比平时长了那么一两秒,那眼神里好像藏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,不像往常那样只有公事公办的淡漠。
尤娇娇晃了晃自己的脑袋。
肯定是自己想多了,平吕一直不就这样嘛,估计是今天没休息好,看错了。
她甩甩头,把这点异样感抛到脑后,转身去忙手里的活了。
不过她发现,平吕不让她单独去给封云烬送文件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