翟夏兰捏着轮椅扶手的手指紧了紧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,“那……那谢谢你了。不过你今天带这么多人来我们家,到底是有什么事情吗?”
“是这样的,”平吕收起脸上的复杂情绪,指了指翟母怀里的小云,语气恢复了之前的严肃,“这孩子不小心偷走了封总的水晶发卡,我是带人来拿发卡的。可我们把家里上上下下都搜遍了,也没找到发卡的影子。”
“原来是这样啊,”翟夏兰心里松了口气,不管发卡值多少钱,先把人打发走才是最重要的,她立刻接话道,“要是真找不到,那我们赔偿就行了,您看这样可以吗?”
她现在根本没心思追问发卡的价格,只盼着平吕能早点带着人离开。
再说了,一个发卡而已,应该也没有多贵吧?
平吕听她这么说,沉吟了几秒,便点了点头:“行,那我回头跟封总说一声,看看他要不要你们赔偿。不过说真的,翟小姐,我相信封总要是知道你还活着,肯定也会很高兴的。”
话锋一转,平吕又绕回了尤娇娇的话题上,眼神里满是探究:“对了,当年你和尤娇娇小姐是一起被那个歹徒抓走的,后来所有人都听说你们俩都被他杀了,还扔进了河里。如今你好好地活着,那尤娇娇小姐呢?她现在怎么样了?她人在哪里?”
“这……”
翟夏兰的心猛地一沉,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攥成了拳,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。
她死死咬着下唇,脑海里瞬间闪过三年前的画面——封安易那张阴狠的脸,还有他差点逼着尤娇娇喝下堕胎药的场景,那碗药要是喝下去,尤娇娇和肚子里的孩子差一点都活不成了。
一想到这些,她就忍不住攥紧了拳头,更坚定了不能暴露尤娇娇身份的念头。
她根本不知道当年那个强奸犯具体说了些什么,只能急中生智,胡乱编造着说辞,语气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落寞:“我……我算是命大吧。当时被扔进河里后,刚好被路过的好心人救了,这些年一直在乡下养伤,我其实一直都在找娇娇,可找了这么多年,一点她的下落都没有,我也不知道她现在是死是活……”
“原来是这样啊……”
平吕听完,脸上露出了明显的失望神色,他轻轻叹了口气,语气也软了下来:“那看来是我问错了。既然发卡没找到,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,我们先回去了。”
说着,他转身就要带人走,可刚走两步,目光又落在了翟母怀里的小云身上。
那孩子正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,小脸上还带着没褪尽的委屈。
平吕心里泛起一丝好奇,忍不住停下脚步,指着小云问道:“对了,翟小姐,这个孩子是你的吗?”
他心里其实已经有了判断。
翟母看着已经五六十岁了,头发都白了好几根,肯定不可能是这孩子的母亲,那最有可能的,就是坐在轮椅上的翟夏兰。
事已至此,翟夏兰只能咬了咬牙,硬着头皮承认:“对,这是我的孩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