羊锦的耐心像被扯到极限的弦,终于“嘣”地断裂。
他原本沉缓的声音陡然拔高:“翟夏兰!你这会儿倒会装哑巴了?给我说话!”
“快告诉我真相!”
“不准骗我!”
说最后一句时,他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,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。
他太怕听到那个隐约猜到的答案,可沉默在此刻,分明就是最残忍的回应。
电话那头,翟夏兰深深吸了口气,一番挣扎,最终还是选择保全尤娇娇。
她的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,带着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:“没错,那孩子就是我的。我怕你知道后会嫌弃我,一直没敢承认。既然你都晓得了,我也没什么好说的。就这样吧,我还要去医院。”
话音刚落,不等羊锦再开口她就挂了电话。
她垂着脑袋,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黯淡的阴影,掩去了眸底复杂的情绪。
一旁的翟父早已急得团团转,声音里满是焦灼:“这可怎么办才好?羊锦那边……”
“没事,我其实对他本就没什么感情,他不过是我复仇计划里的一枚棋子罢了。现在这枚棋子没用了,我再找一个就是。”
翟夏兰顿了顿,“像我这样的人,早就不配奢求什么爱情了。”
她是真的不在意羊锦。
可电话这头的羊锦,却像被无数支利箭穿透心脏,疼得浑身剧烈颤抖。
他死死盯着已经黑掉的手机屏幕,那片漆黑像一个无底的深渊,将他所有的希冀都吞噬殆尽,一股浓烈的绝望感从脚底猛地窜起,瞬间席卷了四肢百骸。
他茫然地摇了摇头,嘴里喃喃自语,“为什么会这样?……为什么?”
一旁的封云烬见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,淡然安慰:“你都多大年纪了,在情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,接触过的女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,怎么偏偏这一次,栽在了一个女人手里,还被人家骗得这么彻底?”
“算了,吃一堑长一智,以后擦亮眼睛就是。”
羊锦抿紧了嘴角,下唇几乎要被他咬出血痕,始终一言不发。
换做以前,若是被哪个女人欺骗,他顶多让人去给对方一点教训,或是当面骂几句出出气——在他眼里,女人向来像衣服,旧的去了,新的自然会来,不值得太过较真。
可现在,他却觉得浑身的力气像是被人抽了个干净,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。
但他还是强撑着,故作轻松地耸了耸肩膀,语气带着刻意掩饰的狼狈:“本来也没打算跟她认真,没什么大不了的。”
封云烬看他这副嘴硬的模样,也不再多劝,只问道:“那我们现在是先谈正事,还是你先回去好好调整一下状态?”
“谈正事吧。”
羊锦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。
可是接下来,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心不在焉。
脑海里总是会浮现翟夏兰的模样。
这几天........他原本都打算好好陪着翟夏兰做治疗。
等到她康复之后,带着她一起去旅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