羊锦死死盯着手机屏幕。
屏幕光映在他瞳孔里,让他清清楚楚看见。
对面阳台栏杆旁站着的,正是他们找了许久的尤娇娇。
这一刻,他心脏像被一只手猛地攥紧,激动得浑身血液都在发烫,连气都快喘不顺了。
他没半分犹豫,迫不及待地拨通了封云烬的电话。
可这会儿早过了深夜,电话拨出去后,听筒里只传来单调又漫长的“嘟嘟”声,一遍又一遍,始终没人接。
羊锦攥着手机的手更紧,没半分放弃的念头,挂了再拨,挂了再拨,连打了三四通,直到第五通,那端终于传来一声带着电流的“喂”。
电话那头的封云烬,声音还裹着没睡醒的慵懒,带着几分沙哑,像是刚从深沉的睡眠里被拽出来,语气里没什么波澜:“这么晚了,有什么事吗?”
羊锦攥着手机,喉咙发紧,连一个字都不敢多说。
他怕惊扰了阳台的人。
他指尖飞快地按开摄像头,将手机镜头对准对面阳台,声音压得极低,几乎是用气音说:“你看,看镜头……”
他必须让封云烬亲眼看见。
上次只有模糊的监控画面,谁也没法百分百确定,可这次不一样,这次是活生生的人站在那里,总该能确认了。
果然,听筒那头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,接着,原本还带着困意的声音瞬间变了调——封云烬的慵懒彻底消失,连沙哑都被急促的呼吸取代,整个人像是瞬间从床上弹了起来,声音里满是不敢置信的急切:“你在哪?!你现在在哪?!”
羊锦忘了把手机调小音量,也忘了此刻是万籁俱寂的深夜。
封云烬这声追问太急、像一颗石子砸进寂静的夜里,带着刺耳的回响。
哪怕两栋楼隔着一段距离,阳台边的尤娇娇还是听见了。
她原本正望着远处的夜色,听到声音的瞬间,身体猛地一僵,下意识地侧过头来。
下一秒,她的目光就和隔壁阳台的羊锦撞了个正着。
尤娇娇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,像是被惊雷劈中,所有的思绪都断了线。
她眼里先是闪过一丝茫然,像是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,可当看清羊锦手里对着她的手机时,那茫然瞬间被极致的惊恐取代,瞳孔骤然收缩,脸色“唰”地一下变得惨白。
她下意识地抬起手,指尖慌乱地抚过自己的脸颊。
没有.........
这一刻,彻骨的绝望像冰水一样从头顶浇下,顺着脊椎蔓延到四肢百骸。
她今天出来透气,竟忘了戴那副遮脸的面具!
而且,还被羊锦清清楚楚地看见了!
谁能想到这么晚了,羊锦居然就在阳台........
现在想这些也没有什么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