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虽然感觉到脚有些痛,但是好歹还能够忍耐。
她咬紧牙关,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,然后,迈出了第一步。
一步,两步,三步……
她的步伐很慢,甚至有些踉跄,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
但她的后背挺得笔直,眼神里是淬了火的坚毅。
她想起了三年前。
那场突如其来的车祸,将她瞬间打入地狱。
医生告诉她,她的脊椎神经受到了严重损伤,下半辈子可能都得在轮椅上度过。
那段时间,她感觉人生没有一点希望了。
她躺在病床上,看着惨白的天花板,整个人都散发着腐朽的气息。
如今,她终于又一次用自己的双脚,踏在了这坚实的土地上。这种失而复得的感觉,让她眼眶发热,几乎要落下泪来。
在医生的陪同下,她慢慢地在医院的花园里逛着。
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,四周是鸟语花香,还有其他病人和家属散步的低语声。
沙发就在这个时候啊,身后突然间响起了一声怒不可遏的怒骂!
那声音像是压抑了许久的火山。
“翟夏兰!!你果然在这里!!”
这个声音……
闻言,翟夏兰的脚步一顿。
她缓缓地、有些僵硬地回过头去,接着便看见了那个她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的人——陆泽舟。
此刻的陆泽舟,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陆家大少的风度翩翩。
他头发凌乱,双眼布满血丝,一身名贵的西装也皱巴巴的。
他死死地盯着翟夏兰,满脸的凶神恶煞,那眼神似乎是恨不得把她直接撕成碎片,再把她的皮给活活扒下来!
翟夏兰看着她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,嘴角不受控制地勾起一抹极淡的、冰冷的弧度。
她感觉很可笑,但是却当做没看见似的,转过身,打算继续往前走。
跟疯狗没什么好计较的。
谁知道陆泽舟见她竟敢无视自己,更是怒火攻心。
他居然直接疯了一样冲了过来,在李医生的惊呼声中,一把死死抓住了翟夏兰的胳膊!
他的力气极大,像是铁钳一般,捏得翟夏兰手臂生疼刚刚恢复行走的翟夏兰被她这么一拽,身体一个不稳,险些摔倒在地。
“先生!你干什么!这里是医院!”李医生连忙上前制止。
陆泽舟却完全不理会,他通红的眼睛里只有翟夏兰一个人。
“为什么??你为什么要这样做??”
“你在说什么?我听不懂。”翟夏兰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如果你要发疯的话,直接去找母猪好吗?这里不欢迎你。或者,是我帮你打个电话,让精神病院的人把你拉走?”
“你还在这里装??”陆泽舟被她这副云淡风轻的态度彻底激怒了,他猛地提高了音量,咆哮道,“翟夏兰!你少给我装蒜!今天早上我爸收到了我和秋含双的那些床照!是你搞的鬼吧??是不是你!!”
“床照”两个字,如同惊雷,在安静的花园里炸响。周围散步的人群纷纷侧目。